第451章 西煞(1 / 2)
“圣安娜客栈二楼,C-IV号房。”
伽倪墨得斯毫不犹豫把宙斯卖了。
鱼饵在圣安娜客栈,执杆者当然一定也在。
圣安娜客栈就在赌场对面,张翰不会傻到变成娘炮直接跑去客栈搞事情。
易容、变身、隐身之类天行者利器,在进化者面前不值一提。
伪契剑的“洞察虚饰”宙斯未必有,但嗅觉与视觉对进化者来说却是通用属性,你能根据嗅觉成分去判断一个人,顶级天煞怎么就不能。
想到这里,张翰突然脊背发凉。
天煞能做到的事,鬼王当然也能。
当蒙哥马利在天字号房看“织田信长”的时候,甚至在老槐树下的时候,是不是早已看出这家伙不是织田信长,而是张翰?!
既然早就知道我就是张翰,为什么不痛下杀手,还虚与委蛇假惺惺联盟?
唯一的解释,正如蒙哥马利自己所说“张翰并不可怕,我和四煞中的任何一位都能分分钟要了他的小命,麻烦在于天煞之争”。
可你还像个傻子似的喋喋不休聊怎么对付东煞和西煞。
也许蒙哥马利以为你也是“看破不说破”,大家暂时合作,但明明只有你是傻逼。
所以别再自信心爆棚想搞死谁了,老老实实练级,尽早进不周山吧。
张翰有些气馁,不过看见囚室里的娘炮时,心情突然就好了许多。
你抓我兄弟,我抓你小情人,是不是可以做交易?
张翰“想”起了那不勒斯,那个曾经和柳依依度蜜月的地方。
圣安娜客栈二楼。
一个长相衣着都毫无特点的男人不轻不重地敲了敲C-IV号房门。
门开了,身材高大孔武有力的肌肉男德奇姆斯诧异问道:“你找谁?”
“宙斯先生,您好!”男人脱下帽子,彬彬有礼道。
“德奇姆斯”吃了一惊,伸手就把男人薅进屋里,随手封禁,恶狠狠道:“你是谁?”
男人丝毫不慌,慢条斯理道:“我叫莱恩·布拉瓦特尼克,是对面赌场的服务生,我主人有话告诉你。”
宙斯脸上掠过一丝困惑:“你主人?是谁?”
“张翰,弓长张,翰墨的翰。”
宙斯有点晕,被钓的鱼怎么敢给执杆者如此明目张胆传话,“什么话?”
伙计机械地说道:“你的小情人在我手上……”
“什么!!”宙斯几乎蹦了起来。
“主人说,您的男性小情人伽倪墨得斯在他手上,如果您想好了愿意交换,请告诉我,我每天都在对面赌场。”
伙计说罢,面无惧色,转身直愣愣往外走。
宙斯怒气冲冲举起手,又悻悻放下。
这伙计不过是个传声筒,如果一怒之下杀了,就等于告诉张翰不愿意交换,伽倪墨得斯就没命了。
真实性不必怀疑,这么精准地敲门传话,除了伽倪墨得斯招供没有其他可能。
那还钓个毛线鱼啊,宙斯急忙追了出去,拉住伙计:“你告诉张翰,我同意交换。”
伙计摊了摊手:“那您回去等消息吧,主人去度蜜月了,等他回来我再来通知您。”
“度……蜜月?”宙斯傻在原地。
风光明媚的桑塔露琪亚海岸,白帆点点的那不勒斯湾背后,是毁灭了庞贝古城的维苏威火山。
斯帕卡那波利街像一根缝衣线穿过那不勒斯古城,这条两公里长的笔直街道穿城而过,将古城分成了南北两边,沿街是教堂、各种小店、餐馆、咖啡馆、公共浴场、音乐厅、剧院和狄俄斯枯里神庙。
缝衣线的中段斯帕卡那波利街32号摩丝库利欧旅舍,是那不勒斯最大的客栈。
客栈一楼Mangià餐厅里,张翰用赌赢的钱点了满满一桌海鲜,还专门给赤犬要了一大盘生牛肉。
“度蜜月”不过是张翰想起往事随口找的一个刺激失去小情人的GAY的借口,他真正想的是找个地方搓一顿,吃饱喝足苟起来安安静静练功。
有伽倪墨得斯在手,沈腾和陶一山暂时就没什么危险,反正噬魂级的揠苗助长争取了十几天时间,你急我偏不急,耗得起。
张翰将大部分海鲜和生牛肉顺进维多利亚村,只给自己留了两盘,边吃边和南宫吟雪说话。
“师祖姐姐,你说不周山的入口在鬼王殿,我怎么没找到?”
南宫吟雪诧异道:“你进鬼王殿了?”
“是啊,还见到天蝎本尊了。”
“什么?那里面是……天蝎?!”
“是啊,它亲口封我作天煞,上午考试结束了。”
“哦……”南宫吟雪好半天没缓过来,“据我所知,进了那个瞳孔,一直往前走就能走出去,不过……”
“不过什么?”
“鬼王和天煞的进化度都已100%,就算你进去了,恐怕也自身难保。”
张翰突然没了动静,又把南宫吟雪急得不行,“张翰!张翰!你怎么了!”
“嘘~~”
此时张翰听见背后一桌两人在说话,这两人都有心跳,都不是NPC。
“你看那条船!”
“船有什么可看的。”
“你看船头那个女人,太漂亮了!简直是一幅油画!”
美女?
张翰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向窗外。
一艘三列桨船的船舷,斜倚着一个十七八岁女孩,正在凝视远处的维苏威火山。
女孩身姿曼妙,大眼宽嘴,发髻高挽,细麻羊毛长裙垂至脚踝,修长的玉颈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分外妖娆。
那不是屋大维的女朋友克劳狄亚吗?怎么这么快就跑这儿来了?
张翰凝神运起“洞察虚饰”,突然像被闪电劈中一样,身体猛地一抖。
他看见了一个更美丽的女人。
维纳斯。
克劳狄亚竟然就是维纳斯。
她不是和花匠回人界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张翰心里一惊,伏尔甘有问题,维纳斯会不会也有问题?
必须有问题。
换成“有问题”的视角,他们夫妻明显都在演戏。
维纳斯一直就在演戏,如果不是她演得好,衬托出丈夫的悲情,伏尔甘不可能那么快获得信任。
也许她的一系列骚操作,都是为了让宙斯和伏尔甘潜入打掩护。
如果真是这样,她待在花匠和小春初樱身边就太危险了,决不能让她再回去。
心到法随,张翰化作一粒微尘,流星般掠向那艘三列桨船。
叮在发髻上,正要动手抓人,突然看见舱门出来一个男人,往这边走来。
男人相貌堂堂,栗色头发,淡蓝色的眼睛闪着欲望的光。
马克·安东尼,克劳狄亚的父亲。
但他此刻看“克劳狄亚”的眼神绝不是父亲看女儿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