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君要臣死(2 / 2)
“备注:源自食人猛禽蛊雕的技能,俯冲斩击迅捷“解构”,通过制造“概念层面的伤口”,让目标逐渐失去对自身力量的“定义权”与“掌控感”。《山海经·南山经》记载:“又东五百里,曰鹿吴之山,上无草木,多金石。泽更之水出焉,而南流注于滂水,水有兽焉,名曰蛊雕,其状如雕而有角,其音如婴儿之音,是食人。”已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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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磨九天玄女的应该就是这个技能,张翰心中满是恨意,咬牙切齿恶作剧输出“迦摩术”。
以下犯上,就像蚍蜉撼树,技能成功率极低,但架不住持续输出,以量取胜。
女魃走着走着,突然站住,没来由面红耳热,心跳加速,春心荡漾。
张翰在她脖颈上明显感到大动脉一突一突跳动,正在幸灾乐祸,突然乌云盖顶,一只大手压了下来。
女魃只是燥热难耐,摸自己的脖子,她哪里知道这一摸会让始作俑者胆战心惊。
张翰吓出一身冷汗,急忙瞬移,逃出阴影,粘附在墙上。
女魃推门进入一旁的房间,不一会儿就传出呻吟声。
张翰本以为她会去找个男人,可以看看她的丑态,没想到她居然自己解决,顿觉兴味索然,运起“玄影遁”。
空间撕开一条缝,将微尘“吸”了进去,出时空隧道,站在了鬼王殿后方,两米宽的“地狱之门”,不周山入口。
他“想”去的地方其实是鬼域,却只能抵达不周山边界,看来“玄影遁”也无法越界。
恢复原形,从维多利亚村唤出加拉加斯,随即变回微尘钻进她耳朵里,这是原先就计划好的。
加拉加斯跨过入口,轻车熟路穿过天蝎黑域,出现在鬼王殿的折扇形正殿。
眼前是鬼王座的椅背,吉格斯正端坐在上面,前方站着两名女三眼人。
或许是自卑,又或许是威亚斯喜欢,她依然保留着维纳斯的绝美形象,一头金色卷发,肤如凝脂。
张翰有一种把她弄到怀幽城去的冲动,看看吉格斯到底死没死,证实一下南宫吟雪说的“天蝎作弊”是不是真的。
“你们去抓慕容汐了吗?”吉格斯冷声问。
一名女三眼人躬身道:“去了,但她那座院子进不去,四周戒备森严,我们无从下手。”
吉格斯嘴唇无意识地抿紧,却无法掩饰眼底的落空,转头看见加拉加斯,“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加拉加斯连忙走到王座正面,肃然但口气迟疑:“主上被……女魃……”
吉格斯身体瞬间僵直,像一尊被冻结的雕像,难以抑制的紧张:“被女魃怎么了?”
“怀幽城出现一只天狼,主上去追,没想到中了埋伏,被女魃重创,可能……”
加拉加斯说的是实话,只是按张翰的要求略微做了修改。
吉格斯霍然起身,走下王座,拉住加拉加斯的手,嘴角紧绷,下颌微微颤抖:“快,快带我去!”
没等加拉加斯反应过来,两人便穿入背景墙那只铺满整面墙的巨大圆形瞳。
这正是张翰想要的,鬼王离开鬼王殿会变弱,只要进了不周山,赫拉和九天玄女就能轻松拿捏。
穿过无边无际的黑暗,站在弧线断开小口前,吉格斯犹豫了,眉心拧成了一个浅浅的“川”字,一脸狐疑:“你主上受伤,你怎么没事?”
加拉加斯心里咯噔一下,表情却很平静:“我只是远远看见女魃进了璧山孔洞,随即主上就像炮弹一样从里面射了出来,嘴里在喷血……”
她还是在描述一个事实,只不过不是她亲眼目睹,而是张翰看见的。
“别说了,走吧!”吉格斯说着,一脚踏入“地狱之门”。
一过边界,她的样貌变了。
金发变成了黑发,两只眼变成三只,只是寻常清丽,不再倾国倾城。
真的是吉格斯,她真的没死。
张翰一个瞬移,从加拉加斯耳朵的轮廓上掠出三十米,现出原形。
“张……翰?”吉格斯呼吸骤然停顿,胸腔仿佛停止了起伏,时间在她凝固的表情中停滞了一瞬。
就在震惊的刹那,她看见张翰身上幻化出两道虚影。
她本能想往回走,却发现其中一道身影已站在那个缺口,封住了她的退路。
她想抬手出击,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蓄力,所有“能力”瞬间被封禁,全部技能灰色不可用。
她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只有眼睛在急剧地眨动。
她想不出,除了女魃还有谁能封禁鬼王。
当她看清张翰身边的玄色身影时,她明白了,但为时已晚,一丛金线从后面缠绕,将她捆成一个金色的粽子。
她千辛万苦得来的引以为傲的鬼王身份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不周山不属于天蝎的管辖范围,鬼王殿虽然近在咫尺,却无能为力,你纵使有天大的本事,在这里也必须遵循新的规则。
而新的规则属于天梯之主,属于那位穿着玄黑广袖长裙的女人。
“吉格斯,别来无恙啊。”张翰背着手往前走了几步,嘴角挂着一丝戏谑。
吉格斯很快恢复镇静,尽可能保持直立,幽幽叹气:“唉,终究还是算不过你。”
张翰凑近,几乎要贴着她的脸,两只眼盯着三只眼,“我很奇怪,你都死成那样了,怎么还活得过来。”
“君要臣死……普天之下,莫非……”吉格斯话说一半止住了,因为脚下的土地就不属于天蝎。
“君要臣死”的另一个意思就是“君要臣不死”,她这句话无疑已经承认,在天蝎的地界,它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它就是规则。
张翰眉毛挑了挑:“杀蒙哥马利的时候是不是很爽。”
“是啊,他杀我杀得那么惨。”吉格斯微微歪着头,眼神变得清澈,“不过本质上,他和你属于同一个类型,个人欲望太强了,都是规则的叛逆者。”
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从张翰喉咙深处滚出:“你是在说,你和威亚斯一心为公?”
“也不全是,私心谁都有,”吉格斯嘴角平直如线,不带任何情绪的弧度,“只不过要看你对老板的忠实程度,最重要的,是看你的贡献,贡献大了自然就会有回报。”
猜测坐实,张翰并没有感到有多少快感,“天蝎难道不想修复天梯?”
吉格斯抿了抿唇,欲言又止,“当然想,但它最基础的原则还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张翰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作弊也算?”
吉格斯看向别处:“这你就得去问老板了,不过按我的理解,它不会违反规则,规则一直都在,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张翰眼神如淬了毒的匕首,凝视着她:“如果我现在就杀了你,会怎么样?”
“蒙哥马利杀不死,你也不行。”吉格斯眼波流转,语气平淡,每个字都像从冰层下钻出,
“人,永远无法战胜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