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暴捡天物(1 / 2)
一条巨型赤鱬跃出水面!
体型远超同类,足有成人大小。
赤红鳞片中夹杂着缕缕不祥的暗金色,人面更加清晰,甚至能看出一丝扭曲的痛苦与怨毒。
它张开巨口,口中发出的嘶鸣如同鬼哭,震荡神魂,一道水柱喷射而出。
那水柱有水桶粗细,赤中带金,如同高压水炮,朝着刚刚踏上岸边的九天玄女后背轰去。
它察觉到了九天玄女是更大的威胁。
“小心!”张翰想也不想,合身扑上,将九天玄女推向一旁,挥动熵增之刃,迎着那恐怖水柱,全力劈斩。
他想以“腐朽”之力,中和其中蕴含的高度腐蚀的污染能量。
“轰!”
水柱与刀光碰撞,炸开漫天腥臭的水雾。
张翰被巨力震得连连后退,持刀的右臂酸麻不已,衣袖被腐蚀出破洞,皮肤也传来灼痛。
那道水柱也被他一刀斩散大半,残余的落在岸边,将岩石腐蚀得坑坑洼洼。
九天玄女在被推开的瞬间已优雅转身,眼中寒光一闪,并指如剑,对着巨型赤鱬隔空一点。
“星坠,微光。”
一点凝练到极致的苍白星光后发先至,瞬息没入巨型赤鱬大张的口中。
赤鱬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眼中的凶光迅速黯淡,透出苍白的光芒。
随即,整个身体无声无息地瓦解,消散,化为一片飘散的光尘,落入水中,连一丝血肉都未曾留下。
首领死亡,剩下的赤鱬发出一阵惊恐的嘶鸣,纷纷潜入水底,消失不见。
河面很快恢复平静,只有残留的腥气与腐蚀痕迹,诉说着方才的凶险。
张翰喘着气,看向九天玄女。
九天玄女也正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被腐蚀的衣袖和手臂上,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快的东西。
指尖凝聚一缕温润的星辉,拂过张翰手臂的灼伤,清凉之意蔓延,疼痛顿消。
“下次,不必如此。”她声音很低,带着嗔怪与柔情。
“本能。”张翰笑了笑,没多解释。
渡过英水,女魃留下的暴虐气息更加清晰,如同在宁静画卷上撕开的一道焦黑伤口。
这也意味着,他们离目标,离那最后的“时髓”九尾狐,越来越近了。
前方的迷雾,似乎也更加浓重,更加变幻莫测。
循着那愈发清晰的气息,他们在深夜的迷雾中跋涉。
脚下发光的地衣与藤蔓渐稀,地势陡然下沉,进入一条峡谷。
峡谷深邃狭窄,两侧是崖壁,高逾百丈,通体呈现温润的青碧色。
那是玉石。在绝对的黑暗中,它们自身散发出柔和的、恒定的光晕。
是青白色的,仿佛内部蕴藏着月华。这光将整个峡谷映得一片幽明。
崖壁上垂挂着无数结晶,晶莹剔透,形如钟乳,又流转着七彩光晕。
那是“时光结晶”。丝丝缕缕乳白色的雾气,正从这些结晶中缓缓渗出,汇入谷中浓得化不开的雾霭。
谷底寂静无声,连隐约的风声水声都消失了。只有无处不在的低鸣,仿佛时光本身在缓慢流淌。
还有前方传来的回音,是能量碰撞与嘶吼。
峡谷尽头,是一面更为巨大、光滑如镜的碧玉崖壁。
壁下有一个天然洞窟入口,高约三丈,宽两丈。
洞口边缘生长着数株奇异小树,晶莹如玉,枝叶间凝结着细小的“时光结晶”,散发着更浓郁的清冷灵气。
然而此刻,洞口景象已被破坏。
大片灼烧焦黑的痕迹遍布岩石与玉树,几株小树已然枯萎断裂。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浓烈的血腥气,以及女魃那令人作呕的旱魃气息,充满毁灭欲。
女魃在里面,而且正在激烈交战。
张翰与九天玄女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张翰迅速戴好那副暗银色面甲,将自身气息尽量收敛,模拟出冰冷的“逻辑”余韵。
九天玄女身形一晃,如同融化在周围玉壁的青白晕光与浓雾之中,气息彻底隐匿,仅有最淡的一缕星辉,如无形的丝线,系在张翰腕间。
两人如同夜行的鬼魅,借着微光与浓雾掩护,悄无声息潜至洞口边缘,向内窥视。
洞内比想象中更广阔,仿佛整块巨大青玉被掏空而成。
四壁与穹顶布满天然形成的玉髓脉络,流转着水波般的光纹,将洞内映得一片清辉通明,却又带着玉质特有的冷冽。
洞中央有一个小小的池潭,池水是乳白色灵液,此刻却在翻滚蒸腾,灵光黯淡。
池畔的空地上,正在上演一场凄厉而残酷的搏杀。
一方是女魃,此刻的模样更加骇人。
暗金长袍几乎成了挂在身上的焦黑布条,裸露的身体上,旧伤与新创交织。
尤其是右侧腰肋下,那被九天玄女重创的部位,此刻依然有暗金色的能量渗出,如同脓血,不断燃烧,显然一直未能压制。
赤发黯淡枯槁,面色惨金,气息剧烈起伏,已是强弩之末。
但她的攻势,却因绝望、贪婪与疯狂而更加暴烈,不计代价。
她周身缠绕着数条缩水但依旧凶戾的暗金火龙,双掌挥舞间,焚尽一切的旱炎,撕裂空间的爪风,针对神魂的燥热尖啸,如同狂风暴雨,倾泻向对手。
她的对手自然是“时髓”——九尾狐。
那是一头巨狐,通体雪白,不含一丝杂色,体型优雅如小山。
它的毛发光洁柔顺,每一根都仿佛由最纯粹的月华与凝固的时光织就,流淌着清冷皎洁的光泽。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身后那九条狐尾,蓬松修长,尾尖各有一点不同色泽的光晕,或金,或银,或紫,或蓝……
九尾如同九道活的屏障与武器,在身前急速挥舞、格挡、反击。
九尾狐的眼眸是纯净的银色,如同两轮微缩的明月,充满疲惫、痛苦、愤怒,以及一丝深沉的悲悯。
它显然不擅正面强攻,战斗方式更近乎艺术。
九条狐尾划出的轨迹,往往能暂时扭曲、加速或延缓女魃攻击轨迹上的时间流速,让狂暴的火龙莫名迟滞,让撕裂的爪风偏转向无关紧要的玉壁。
它自身移动时,会在原地留下数个栩栩如生的“残影”,处于不同时间点,干扰判断。
偶尔,它会昂首发出一声清越而悠远的狐鸣,直透灵魂。
声音中蕴含着强大的宁静与安抚之力,能稍稍抚平女魃攻击中那躁动的毁灭意志,甚至让她伤口的疼痛与能量暴走出现短暂缓和。
但这似乎对九尾狐消耗极大,每次鸣叫后,它的光芒就黯淡一分。
女魃的攻击太过霸道密集,且招招蕴含“旱魃”法则,对九尾狐这种至阴至柔的灵体有着天然的克制与侵蚀。
洞内玉壁上已布满焦痕与裂口,是被女魃力量波及所致。
九尾狐身上也多处带伤,雪白的毛发被灼焦大片,一条狐尾甚至被撕裂了一道口子,流淌出银色的“光液”,散发着浓郁的时光气息。
它的动作越来越慢,狐尾的防御也渐显凌乱,眼中悲悯之色更浓,仿佛在哀叹自身命运,也似在怜悯眼前这个被执念与痛苦吞噬的疯狂存在。
“交出‘时髓’核心!可饶你灵智不灭!否则,今日便让你神魂俱散,本源尽归本座所有!”
女魃嘶吼,又是一道凝聚了精血的暗金火矛,狠狠刺向九尾狐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