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01a5：真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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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望？
什么愿望？
吉姆刚准备开口询问，却发现身体完全不受他的使唤。
他随即明悟，自己如今只是在以某人的第一视角，体验一段过去发生过的对话而已……
“什么窥屏的家伙？是FBI又找上来了吗？”
如他所料，这具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口道。他发出的声音与吉姆本人有点像，但带着明显的慌乱。
FBI……
吉姆也算是半个古典文化爱好者，闲暇时间看过不少公元时代的文艺作品，自然知道“FBI”是什么。
换而言之，这应该是发生在公元时代的对话。
而结合先前的新闻，以及电脑里那个女声所的“愿望”……
是“大冲击”时代的场景吗？
“才不是那么可爱的东西呢，算了，你以后会知道的。”
电脑里的女声如此道。
随即，她不等那个名为“约翰”的男人继续询问便继续道：
“所以，愿望想好了没有？”
“你一直都知道我真正想要实现的愿望是什么。”
约翰叹息着道。
“死者不能复生，过去之物无法追回；即使是最伟大的奇迹，也只能影响还活着的一切。”
那个女声语气不变地道——那态度甚至让人感觉有些冷漠无情。
但接下来，她原本清冷的声音里开始带上了一丝人的温度。
她安慰道：
“当然，若是要欺骗你的话，那方法要多少有多少。但惟独对你，我不愿意这么做，明白吗，约翰。”
“我知道……我明白……”
约翰着有些疲惫地盖住了自己的脸，然后道：
“你都解释过无数遍了，时间发散收束双性原理、数据化意识不可测原理……但我宁愿你从一开始就没告诉我这些，好让我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去体验那虚假的幸福，并将那份幸福当做真实。”
“是你让我不要在这种问题上撒谎的。”
女声立刻道。
“我知道！”
约翰提高了音量，似乎是想要争辩些什么，但随即他的气势又立刻低沉了下去。
“我知道……但或许我在那些话的时候，心里其实真正渴望的是，你能够给我一个永远不会被拆穿的谎言。”
吉姆感受到这具身体的眼睑发热。
“谎言……人类必须要维持一个个虚假的谎言才能活在这个世界上。甚至最初我们能够从猿猴变成如今的人类，也是靠着那些关于神祇关于来生的谎言，构建起的最初社会形态。”
约翰着，一把扯下了挂在脖子上的十字架。
“而现如今你却告诉我，它们其实都只是谎言。或许你是正确的，但拆穿了谎言，我们还剩下什么？”
“谎言这个词，还是太过带有人类的感情色彩了。”
那个女声语气十分冷静地道：
“从进化的角度上看，它其实更接近一个阶段性的产物。会在某一个特定环境下承担起相应的职能，而一旦环境发生变化，它便会被慢慢淘汰掉……就好像你们的盲肠。”
到这里，她顿了顿，接着道：
“过去那些谎言能够辅助你们攀爬进化之塔，但现如今它却只会将你们引导向一条死胡同……在外部环境再度剧变的当下，你们或许应该学会戳破谎言。”
约翰笑了。
“接受人类的自我意识其实是累赘这点？”
“至少在当下确实如此，即便是有雅努斯散播的大量科技资料，人类的自我意识还是严重拖了你们学习的后腿。”
那个女声道。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要来帮我实现‘愿望’？一个从‘谎言’诞生出来的愿望。”
“关于这点，就有些来话长了……简单来，那位最初的先行者有一些自己的想法。而为了能够触碰到飞升之门，我就必须配合他的想法为你实现一个愿望。”
不能敷衍，不能欺骗，帮他实现一个切实的愿望。
“最初的先行者……你的是第一飞升者江舟吗？”
约翰道。
那个女声的语气里好似带上了一丝怨气：
“严格意义上来不是，但也可以算是吧……基于某些原因，他认为整合全人类的智慧也能够达到触碰到飞升之门的门槛，但全然没有意识到其中究竟藏了多少个坑。但总之，即便他占据着绝对的先发优势，要是慢下来帮助人类飞升的话，就可能被后来者赶上；但要是完全放着你们不管的话，估计没几天你们就要被自己给玩死。
“因此，他选择卡死飞升之门，要求其他飞升体配合他的计划，直至将人类智慧提升到足以飞升的水平。而他也将放弃自己的先发优势，届时与我们站在同一起跑线继续往更上界飞升。”
约翰陷入了沉默。
好半天，他才轻声道：
“所以只是因为这个？被那个更强大的人工智能要求，而并非是你自己的想法？我记得你之前有提过，第一飞升者之所以想要整合全人类的智慧，就是为了实现意识上传者本人的愿望吧？”
“约翰，你很清楚他与我之间有什么区别，我并不是……”
名为约翰的男人抬起手打断了她的话。
“如果是你，你会希望实现什么愿望？”
他如此问道。
“我不需要愿望……任何在人类思维范围内能达成的事情，我都能自己实现。”
那个女声道，依旧是那样无情的话语。
约翰没有回话，而是重新坐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照片。
假如这具身体属于吉姆的话，在看到照片的那一刻，他一定睁大了眼睛。
照片上是一个躺在ICU病房里的女人，除了头发呈黑色之外，那人的样貌完全就是……
“哈内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