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叽里咕噜说啥呢(1 / 2)
首先,许平秋觉得自已没用力。
其次,慕语禾是白龙,是大圣,是道君,能与黑龙搏力,更能硬扛量祸尺……
再其次,明明自已上一次更放肆,但慕语禾连眉头都没皱过一下,更遑论泛红!
“你这是栽赃嫁祸,弄虚作假!”
危急时刻,许平秋仍在关心雪白糕点的质量问题,对于假冒伪劣秉持着零容忍的态度,以此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
“栽赃?”慕语禾微微歪头,银白的发丝从肩头滑落,目光顺着许平秋的手缓缓垂下,带着一种像是在哄小孩的语调:“怕了可以直说。”
许平秋不说话了,他决定装高手,反其道而行之,以攻为守!
众所周知,如果白玉团子上有一道痕迹,那么会非常明显,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欺师灭祖的铁证!
可如果,白玉团子上全是痕迹呢?
纵然是多疑的陆倾桉看到,也会愣住,很难联想吧!
许平秋觉得自已简直聪明绝顶,当即付诸行动。
但慕语禾预判了许平秋的笨蛋主意,除了一开始能留下痕迹,后面的……大概只能让慕语禾感到开心。
“不带这样的!”
计划破灭,许平秋决定背水一战,打出最为关键的感情牌。
他抽回了手,故作伤感道:“语禾,你明明以前很乖的,怎么现在就不听话了?”
“是啊,以前确实很乖呢。”慕语禾声音也低了下来,反问道:“所以为什么呢?”
许平秋不吱声了。
那双幽蓝的眸子倏地抬起,她再度前倾,清幽的冷香逼近许平秋的耳畔,唇间吐息的温度,像一缕融雪淌过青石,低柔,缱绻。
“等师傅先还上欠了那么久的相思债,语禾才会考虑要不要听话。”
温柔的尾音微微上挑,但很快就又变成了很坏很坏的语调:“不过这次——”
慕语禾伸手,指腹贴着他的颧骨缓缓滑下,轻挑起下颌,幽蓝的眼眸里盛满了看他吃瘪的盎然笑意,“我先饶了你哦,主人。”
最后两个字,慕语禾说的极轻极软,像是怕人听见,极其难为情,也使得许平秋想要听清,不得不被迫向她贴近了一些。
而慕语禾恰恰在这一刻,后退了一步,双手将那微敞的宽领轻轻拢了拢,往上拉高了些许,将那片绯红遮入了领口之中。
印记消失了,但又没有完全消失,领口的弧度恰好卡在一个让人看不见的微妙位置,端的是故意的。
许平秋一败再败,找不出一句能接得住的话来。
慕语禾也没给他三战的机会,从容的走到餐桌边坐下,又恢复了惯有的清冷。
……算了。
许平秋深吸一口气,决定也记个小本本,日后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他转回灶台前,端起压轴的竹编蒸笼,往桌上端去。
桌面已经被乐临清布置得满满当当,清蒸鲜鱼、铁锅炖大鹅、红烧酱肘子等等,主食则是各种馅料的饺子,满桌色香味俱全,相当丰盛
唯独桌子正中央,特意留出了一大块空缺,许平秋将蒸笼稳稳搁在那处空缺上,伸手揭开了竹盖。
热腾腾的蒸汽升起,顿时泛起金光!
不过这不是食物散发的,而是因为乐临清第一个探头凑了过去。
“啊,怎么蒸完塌成这个样子了。”
乐临清满怀期待的往里一瞧,却发出了失望的声音。
陆倾桉也好奇往里一看,蒸笼里趴着一个‘不知名物体’。
说它是饺子吧,它比任何饺子都要庞大且离谱。
说它不是饺子吧,那层被蒸得半透明的面皮底下,确实隐约透出了五颜六色的馅料,只是那些颜色混杂在一起,实在看不出原本是什么来。
上面探出两个软趴趴的圆柱体朝天,
在这玩意身下,还有一个大一小两个圆球,大概也是饺子吧?
陆倾桉看了半天,实在不敢贸然下结论,于是虚心请教道:“这是什么?”
“这个原本是超级金乌饺!”
乐临清立刻挺起胸脯,颇为骄傲的介绍道:“那个圆圆的是蛋饺大王,我原本包了一个小小的蛋饺,但是饺子秋秋非要和我比大小,包了这个大大的!
“虽然蛋饺大王非常非常厉害,但还是被我的金乌大王打败了,你看,我的金乌大王还骑在蛋饺大王头上呢,是不是最最厉害的!”
虽然金乌大王如今的形态确实有些惨不忍睹,但这丝毫不影响乐师傅对它的感情和信心。
“哦!是呢是呢!”
陆倾桉发出了恍然大悟的声音,连连点头,至于有没有真听懂,那是另外一回事。
慕语禾撑着下颌,看着蒸笼,眼眸少有的浮现些许困惑,但什么也没说。
陆倾桉见慕语禾不开口,也当即选择了闭嘴。
言多必失,她刚刚已经在雪观里深刻领悟了胡乱发言的后果。
况且,这东西,实在是太艺术了。
艺术是不能用匮乏的言语来形容哒!
“你们不想说些什么吗?”
许平秋觉得她们应该有很多话想说,只是需要有人引导一下。
“嗯……”
陆倾桉发出了一个正在酝酿的鼻音。
不是不说,是缓说,慢说,灵活的说……经过内阁公文的捶打,她似乎掌握了某些本领。
然而许平秋并没有给她足够的酝酿时间。
他上完菜并没有落座,此刻不紧不慢地走到了陆倾桉身后,双手十分自然地搭在了她纤弱的肩胛之上。
秋秋压陆,意在语禾!
陆倾桉瞬间感受到了背后传来的‘杀气’。
为了不殃及自身,同时不辜负乐临清热切期盼的目光,陆倾桉终于斟酌再三,开了口:“我吃个腿!”
此言一出,陆倾桉自已都惊了,遗失的情商好像又被拾了回来。
这话说得,既表达了对金乌大王的认可与尊重,又展现了身为食客的实际行动力,还巧妙地避开了一切可能引发歧义的形容词!
快哉快哉!
陆倾桉手起刀落,从金乌大王身上切下了两根朝天的圆柱之一,这应该是鸡腿吧?
“错了错了,这是鸡翅!”乐临清连忙纠正。
“啊?那……哦,这是金乌,有三个腿是吧。”陆倾桉突然反应了过来,她还以为中间的腿是脖子呢,至于翅膀和鸡腿……那也没啥差别吧?
于是陆倾桉豪爽的摆摆手:“没事,切都切了,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