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门不能从这一侧打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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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没什么可遮掩的。
世上哪有几个不怕死的?
更何况方才那种死法,根本称不上什么慷慨赴死,就像一块烂肉一样,被一只虾打死了,简直窝囊的不像话。
可人终究是这样,越是怕到骨子里,越不敢显露分毫,那些被死死按住的惶恐,最后都会变成毫无来由的愤怒。
凌青云喘着气,缓缓直起身来,眼里的惧意尚未退净,另一股更狠的东西却一点点翻了上来。
他都已经死过一次了,难不成,还要被同一只虾活活吓住?
那他以后还修个什么剑!
“不就是一只虾吗……不就是一只虾吗?”
凌青云死死攥着铁剑,像是在骂那虾,又像是在骂自已:“干他娘的,不就是一只虾!”
他脚下灵力爆发,猛地一踏。
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迅烈无匹的青色长虹,挟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杀意,直杀餐桌!
这一刻,他的精神高度集中,濑尿虾的动作在他眼中似乎都变得慢了起来,而自已的剑却快到了极致!
噗!
剑光如练,干脆利落地横斩而去!
没有丝毫滞涩,那只濑尿虾被一剑腰斩作两半。
“成功了!”
凌青云心头猛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胜利带来的亢奋瞬间冲刷了先前对死亡的恐惧。
可就在他嘴角刚刚扬起的刹那。
轰啦!
餐桌之下,另有一道粗壮的水柱轰然暴起!
木屑与白布漫天飞舞间,那道水柱以一种避无可避的刁钻角度,狠狠轰在了凌青云的胸膛之上。
剧痛如海啸般吞没了一切,凌青云眼前再度一黑,他只来得及心里暗骂一句:
“沟槽的,这桌子底下为什么还藏一只……”
…
高台之上。
天光溶溶,云气缥缈。
相剑者与九野道君将幻境中四万余名剑修的诸般惨状尽收眼底。
“根据我对天墟的印象,我有种预感,这虾估计……”
九野道君话还没说完,一个铁桶就哐当落在了跟前,里面是一桶濑尿虾。
“老九好眼力啊!”
许平秋大笑一声,热情洋溢地介绍起来:“此乃我天墟兽礼监近期研制的全新妖兽科技产物,激流喷射者!”
“简而言之,这是一种低成本,易繁殖,且只需自动补水便能发挥极强杀伤力的战略级奇物。”
“看,我说什么来着。”九野道君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我所料的满意神色。
相剑者瞥了那铁桶一眼,又看向许平秋:“所以……你搞这么大阵仗,其实是在跟我谈生意?”
“老相啊,你这话就生分了,别这么抗拒嘛。”
许平秋熟络地拍了拍相剑者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咱们是什么交情?我跟你做生意,那是把你当作自已人!你想想,与其等日后,旁人拿着这玩意叩开剑宗的大门,不如咱们兄弟先把这门生意做了,互利共赢嘛!”
相剑者大概听懂了许平秋的意思,如果剑宗不要,许平秋回头也许就会找季氏、温氏、海商盟,乃至深海妖族去卖了。
九野道君感叹道:“你这谈生意的本事和截云学的真好。”
“过誉过誉。”许平秋十分谦虚地拱了拱手。
“买卖倒不是问题。”
相剑者不在乎这点小钱,剑宗毕竟家大业大,只是他忍不住问道:“但你要赚这么多东西回去,到底想在天墟弄什么?天墟应该还没穷到揭不开锅的地步。而且这东西……”
相剑者看着那满桶乱爬的濑尿虾,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微妙的神色:“你别告诉我,这就是你太庚甲炉要传的剑道。”
根据许平秋的解读,这表情大抵是在屎味的巧克力和巧克力味的屎之间,艰难选择了屎味的巧克力。
结果入口之后,意外的尝到了巧克力的甜美,脸上先露出了欣喜,可随后又意识到自已吃的是屎而绝望的表情。
对于相剑者来说,他的剑道以及神藏的提升,有一部分在于一个‘相’字,也就是说剑道发展越好,他的修为便也越高。
九野道君的则与星辰契合,慕语禾不传剑,也契合太阴为藏,愈是不显,不为人所知,便越厉害。
太白的意向则是天下革。
革,在天为金运不及,在人为顺从变易,在事为推陈去旧。
老实说,相剑者真想不出什么样的剑法才能称作大变革,但目前来看,没有革字,只有大变。
“嗨,老相,你这就太低估我了。”许平秋露出一个十分纯良的笑容,“放心,没那么低级,保准是你此生从未见识过的‘舰’道!你就只管准备好打钱,我会让灵曜剑宗再次伟大!”
…
逆鳞幻境内。
孟启行一眼就看出了这濑尿虾不对劲,毕竟灵曜甲炉真传,他最擅长的便就是‘看。’
在他的视野里,阁楼的一应事物都褪去了表象,梁柱是‘死’的,地板是‘死’的,后头的白雾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制造雾气,有些看不出,但眼前这虾……
看似不动,实则蓄势已久,虾螯压着一团急剧旋转的碧蓝水光,如同拉满的弓弦。
所以孟启行还没有靠近餐桌,在十余丈外,心念一动,整个餐桌嗤的一下,便被斩成了两半,塌了下去。
桌上和桌下两只濑尿虾在这一剑之下,瞬间被齐刷刷地斩成了两段。
这也很正常,在威力大和造价低的同时,濑尿虾就不可能再具备什么很高的防御力。
孟启行神色不变,继续向前,目光在阁楼四下扫视,但不见任何埋伏与威胁。
“奇怪,那这阁楼这么空荡,是用来干什么的?难道敌人在门后面?”
孟启行看向阁楼尽头,那里有一扇门,看上去像是通往下一处的入口。
于是他直接朝门来了一剑,但嗤的一声,大门却完好无损。
“没法破坏吗?”
孟启行见状也只好上前,尝试伸手推门。
“【门不能从这一侧打开】”
大门不仅纹丝不动,甚至还在孟启行眼中弹出了一行文字。
孟启行:“?”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才忍不住开口吐槽道:“不是,门不能从这一侧打开,那在这里设一扇门做什么?”
孟启行无法理解,但既然这门无法从这一侧打开,那这便不是门,而是一堵伪装成门的墙!
真正的通道恐怕藏在别处。
他刚转过身,正要重新搜寻阁楼的角落。
忽然,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隔着那扇沉重的大门传了过来。
“无……因……故……曰……”
那声音低沉,像是说书人,抑扬顿挫,孟启行觉得奇怪,脚步一顿,重新凑回门边,试图将那声音听得更真切些。
“无有因,重载压路何故?”
“无有因,超限崩桥何故?”
“无有因,刹车失灵何故?”
“无有因,祸起瞬间何故?”
孟启行心中一动,这听起来像是一篇极其深奥的古老道经?
莫非打开这扇门的方法,就藏在门后的这些玄言之中?
他谨慎地侧过身,将耳朵贴近门板,试图听得更真切些。
“无有因,路驰铁躯,何故?”
“是曰:轮碾尘嚣,载重呼啸,门隙藏机,制驭其窍……”
那声音越来越清晰,但却带上了一种奇怪的轰鸣声,并且这个轰鸣声越来越响,甚至地面微不可察的震颤起来。
孟启行眉头紧锁,还在试图逐字逐句地拆解经文中的深意。
砰!
大门轰然炸碎。
孟启行来不及反应,只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自已身上碾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