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常秘书追妻记9(2 / 2)
拜托,他只是会一时因为酒精上头,并不会醉。
跟在谢远川身边多年替他挡酒练出来的酒量不是白练的。
“不管,”常徊小孩似的语气打断程嘉树乱飘的思绪,“程嘉树,我们做个约定吧!”
程嘉树皱眉,疑惑地看他:“什么约定?”这人又在想起一出是一出了。
常徊定定看着他,双手握住程嘉树的肩,让他面向自己,非常认真地说:“约定我们谁先脱单是谁狗,啊不是,是约定我们要谈恋爱就一起谈恋爱,要么就不谈,好不好?”
程嘉树跟他谈恋爱就是一起谈了,这个约定做的完全没有毛病。
常徊觉得他简直是天才来的。
“呵……”
程嘉树气笑了,扒拉肩上的大狗爪子,冷酷道:“我拒绝。”
“为什么?”常比格感到委屈。
“没有为什么,”程嘉树转过身去,继续喝酒,“非要说的话,就是我觉得我应该开展一段恋爱了。”
“什么???”常徊急了,“你要跟谁谈恋爱?我就是去个厕所的功夫,你怎么突然就有谈恋爱的想法了,大家都好好的单着,你……不是,刚才你遇到什么人了吗?看对眼了,给他联系方式了吗?”
“跟你没关系,管好你自己吧。”程嘉树不想看他,仰头喝酒,“你不是也给别人联系方式了吗?”
“我什么时候……?”
常徊毫无印象自己有给过谁联系方式,他此刻只在意程嘉树是怎么了,“不是,先说你,你怎么突然就要谈恋爱了?你打算跟谁谈?男的还是女的?高的还是瘦的?长发还是短发?”
程嘉树无语发笑,偏头看他:“你觉得我应该跟男的谈恋爱还是跟女的谈恋爱?”
“我觉得你应该——”常徊骤然拔高的声调突然刹了车,硬生生把后半句‘跟我谈’咽了回去。
“我应该什么?没想好就不要发言。总之,”程嘉树眨了下眼睛,悲伤一闪而逝,“我跟谁谈恋爱,都应该不会跟你……”
常徊倏地瞪大眼睛。
“不会跟你有关系。”看着常徊这一惊一乍的样子,程嘉树突然明白了他过去那么喜欢逗弄自己的乐趣,他笑了笑,说:“常徊,无论未来你跟谁在一起,我都祝你幸福。”
这次是真要放下了。
不能开口的爱恋,就将它永远埋葬,才是最优解。
“不……”常徊怔愣地看着程嘉树,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觉得此刻的程嘉树离他很远。
远到即便人就在他眼前坐着,他也好像抓不住程嘉树一样。
“程嘉树,为什么?”常徊正色起来,“为什么突然对我说这种话?”
“突然吗?”程嘉树毫无痕迹地反问:“不是你先说什么要谈恋爱就一起谈恋爱的这种话么?奇怪的明明是你。”
常徊一时哑然,他看着程嘉树好似没有任何异样的神情,只觉得一阵危机感向他涌来,好像有些话现在不说清楚的话,就会有不好的结果。
他和程嘉树认识八年,真正熟悉起来的时间算一算是七年。
而他喜欢程嘉树的时间,不知道是几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程嘉树。
在发觉自己喜欢程嘉树这件事后,常徊就回望了过去,他找不到一个具体的开始喜欢上程嘉树的时间。
但现在想想,他好像从面试时见到程嘉树的那一刻起,就把这个人记在心里了。
他对程嘉树,是一见钟情。
而在那之前他从没有自己会喜欢男人的概念,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和众多人一样是个异性恋。
所以和程嘉树认识地多年来,他都不曾发现自己的心意。
过了春节他就三十岁了,人生不过短短数十年,还有几个七年八年可以耽误?
慢慢来要到什么时候?
他原本在程嘉树面前就是藏不住话的,今晚才发现自己对程嘉树的感情就失态成这样,他在程嘉树面前又怎么能藏得住自己的感情?
况且,他有信心自己会和程嘉树在一起,既然喜欢为什么不直接说出口。
程嘉树接不接受那是之后需要考虑的事情,要让程嘉树知道自己喜欢他,杜绝程嘉树去和别人开展一段恋爱,才是眼下的重中之重。
“程嘉树,你想知道我今天晚上为什么这么奇怪是吗?”常徊定了定心神,无比认真地开口:“我告诉你,就像关宇说的那样,我发现……”
“不,”程嘉树打断他,神情也无比认真,“常徊,无论你接下来要说什么,我都不想听,你可以不要说吗?”
“我……”
程嘉树深吸一口气:“算我求你,常徊,不要说了。”
浅棕色的瞳孔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让常徊不知所措,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程嘉树。
他一向认为脆弱这两个字和程嘉树从来都不沾边。
可此时此刻在他眼前的程嘉树看起来是脆弱的,脆弱到好像来一阵小雨都能将他浇透。
“别说了好吗?”程嘉树闭了闭眼睛,“今天晚上就这样吧,我觉得很累了,不是说好今晚是出来庆祝我脱离苦海的吗?为什么要聊这些有的没的,陪我喝点酒吧,有些会让我感到负担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他发现了。
程嘉树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常徊发现他藏起来的感情了,所以他才说了那么多弯弯绕绕的话,最终的目的就是要婉拒他。
“……好。”常徊苦涩地点头,“你不想听,我暂时就不说了。”
程嘉树发现了,知道他想说什么了,所以他这是提前被拒绝了吗?
但是没关系,他从小到大就不是轻言放弃的人,小时候爸妈对他最多的形容就是犟种。
认定了一件事就不会改变。
“最好一直都别说。”程嘉树扯起嘴角笑,举起高脚杯:“干杯,这一杯庆祝我终于脱离谢远川的魔掌。”
“嗯,程嘉树,恭喜你。”常徊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应该很僵硬吧,他麻木地咽下这杯苦涩的酒。
程嘉树又提了一杯:“这一杯要感谢常秘书你这么多年对我的关照。”
这杯酒常徊递不到嘴边,欲言又止:“程嘉树你别……”
别这么跟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