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常秘书追妻记17(2 / 2)
“如果在我离开后感到后悔,一直在找我,是因为你不习惯突然失去一个相伴多年的朋友,想了想觉得和我在一起并不反感,所以你决心因此回应我的感情,我觉得是没必要的。”
“我不需要出于怜悯,又或是掺杂其他任何因素的感情。”
“常徊,真的没必要这样。”
“明明大学时期和异性谈过爱的是你,说同/性恋恶心的,要离这种人远一点的是你,醉酒后把我当成你的某一任女朋友的是你。你现在却说你喜欢我,只会让我觉得你现在说你喜欢我,真的像是在耍我一样。”
最后一句话音落下,空气里只剩下沉默。
程嘉树和常徊在暖色的灯光下,隔着岛台,看着彼此。
明明只是一个岛台的距离,程嘉树却觉得他和常徊隔得好远。
曾经他们一起喝酒一起过夜,无话不谈的日子,远得像是上辈子的事。
“你等我一下。”常徊开口,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向程嘉树的那一眼的瞳孔也是黑沉沉的,看不出情绪。
说完他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继续手里的活,动作间甚至有条不紊。
程嘉树看着常徊这样,心里突然感觉到没底,还有种说不上来的……危机感。
他又看不明白常徊了。
明明说完那些心里话,才刚觉得自己已经亲自搬开压在心口的大石头,转眼间又被常徊的反应弄得不上不下,不知所措。
还越想越烦躁,想不通。
不是,这算什么?常徊现在用这种态度对他摊开牌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个人怎么能这么讨厌,怎么总是能轻而易举的调动他所有的情绪?
抛开他不太美好的原身家庭和不美好的中学时代,程嘉树觉得常徊是他活了快三十年的人生路上,栽到的最大的坑,没有之一。
不明白常徊让他等什么,但程嘉树还是等了,他倒要听听常徊这张讨人厌的嘴,要怎么回应他的话。
看着常徊处理完手里的海鲜,在厨房里绕来绕去,把清理好的海鲜装盘放在灶边,切好配菜,然后又重新回到洗菜池前收拾用过的用具,最后清洗双手。
程嘉树看得一愣一愣。
到这里,常徊终于抬起眼睛看他了。
一边洗手,一边目不斜视地盯着他,眸光深沉,晦暗不明。
洗干净手再擦干,常徊随意抛开擦手布,迈步绕开厨房台面,径直走向程嘉树。
不管是眼神,还是步伐,都透着浓浓的侵略气息。
等了这么长时间,程嘉树突然想逃了。
可已经来不及,常徊走过来之后,还没等程嘉树说一个字,就直接展开手臂一左一右地将程嘉树圈在岛台上,无处可齐聪逃。
“不是,你……”
程嘉树左右看看,再看看表情好似跟谢遇舟一起出现在谈判桌上那样严肃深沉的常徊,有种明明被自己拴上绳,但狗还是造反了的感觉。
“你说了那么多应该都说完了,现在该轮到我说了。”
常徊望着他,沉声开口。
“一直只有你发言的话好像不太公平,你总该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程嘉树。”
程嘉树又看看他,又看看他撑在两边的孔武有力的胳膊,表示:“我没不让你说,但是能不能不要这么说。”
“不这么说的话,我怕你没听完就跑,还有……”常徊顿了顿,突然抬起一只手捂住程嘉树的嘴,“在我说之前程嘉树你能不能先答应我,先不要打断我,让我把话全部说完,行不行?”
程嘉树点点头。
常徊吸了口气,开口:
“首先,我那天晚上的表达有些歧义,没有完全表达清楚,我会说觉得同性恋恶心,只针对于那种随便在外面搭讪陌生人,然后约火包的人。不是说你恶心,我那个时候没觉得你是同。”
“我都是说给关宇听的,因为我很不爽他一直缠着你,没想到你听进去了。”
程嘉树舔了舔唇,原来是他敏感想多了吗……
“其次,我这辈子活到现在只有过一次恋爱经历,为期七天不到,因为年轻的时候听他们说大学不谈恋爱不完整,没怎没相处就被对方嫌我闷分手了,后来我也觉得谈恋爱好像没那么有意思,也一直没喜欢过什么人,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了。”
“所以也根本没有什么醉酒把你认成我某一任前女友的事,这个你真的冤枉我了,程嘉树。”
常徊垂下眼,露出委屈的神情。
“我不知道我是异性恋还是同性恋,在恋爱和喜欢人这方面我毫无经验,所以像个傻子一样,连自己喜欢你都一直没发现,直到那天晚上才隐约意识到了,我喜欢你,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
“是想牵你手,想抱你,想亲你,想睡你的那种喜欢。”
一时间就接收了太多信息量,程嘉树不知道自己是该先震惊,还是该控诉常徊流氓。
“你也等一下。”程嘉树声音微微发颤,不清楚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情绪造成的,总之他现在心情很复杂。
和那天晚上比起来的复杂程度差不多。
非要说出点区别的话,就是走入黑夜,和看见黎明的区别。
程嘉树抬眼:“我还想问一个问题。”
常徊紧盯他:“你说。”
“那天晚上你叫我老婆,还说我们是在大学时期就认识的,你说的那个人真的是我吗?”程嘉树严肃道,“我没印象和你大学时期就认识了,我们虽然是同一届应届生,但并不在一个大学。”
“关于这个问题……”常徊在程嘉树不解的注视下突然笑了起来,“我清醒之后也想了很久,后来我在大学用的笔记本电脑里找到了一张照片。”
“什么?”程嘉树依旧不解,眉头微蹙,“你的意思是……”
“嗯。”常徊点头,松开禁锢程嘉树的一只手,拿出手机找到他保存下来的照片,“我们大学的时候就见过。”
他将手机递到程嘉树眼前。
程嘉树定睛细看,眼睛瞪大,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