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五楼511寝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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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宿舍·凭学员证进入”
“访客登记时间:8:00-21:00”
“严禁男性进入,违者按校纪处理”
字迹是标准的宋体,白底红字,在灯光下格外醒目,旁边还有军校的军规条例,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贴在显着的地方。
她没有多余的表情,提起行李袋,推门而入。
门厅不大,左侧是值班室,玻璃窗后坐着一位五十多岁的宿管阿姨,戴着老花镜在看报纸。右侧是一面整衣镜,镜框上方挂着“军容风纪镜”的铜牌。
正对面是楼梯间,她沿着楼梯向上,军靴踩在水磨石台阶上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声响。
一层、两层、三层……每层楼道都传出不同的声音:有人在高声讨论战术作业,有人在哼着跑调的军歌,有人在洗漱间哗啦啦地接水,还有人在走廊里练习正步,靴跟砸地声一下比一下重。
五楼。
走廊比楼下安静许多。浅绿色的墙裙、乳白色的墙面、日光灯发出柔和的白光。
两侧是编号从501到520的寝室门,每扇门都是深棕色的实木,门牌号是铜质的,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501、503、505、507、509。
511。
寒月沁在门前停下。
门是关着的,但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隐隐有说话声传来。
她抬手,指节在木门上轻叩三声。
“咚、咚、咚。”
门内的说话声停了。
几秒后,门被拉开一道缝,露出一张年轻女孩的脸。
女孩大约十八九岁,圆脸,齐耳短发,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她的五官不算精致,但看起来很舒服,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额头上还有一层细密的薄汗,显然刚才在运动。她的常服外套已经脱下,挂在门后的衣架上,此刻只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圆领训练衫。
她的目光落在寒月沁脸上,明显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对方有什么特别之处——虽然确实有,而是因为,这个站在门口的人,看起来太不像一个“插班生”了。
那种气质……
“呃……请问你是?”女孩回过神,声音温和有礼。
“寒月沁,指挥系新生。”寒月沁的声音平静,“分到511寝室。”
“哦哦!对对对,阿姨下午通知过,说指挥系有个新学员要住进来。”女孩立刻将门完全拉开,侧身让出通道,“快进来快进来,我是陈舒,机械工程学院大三的。”
寒月沁点头致意,提着行李袋走进寝室。
门在身后关上,将走廊的安静隔绝在外,也将她带入了一片新的领地。
511寝室,二十平方米的空间。
灯光是温暖的暖白色,从天花板中央的日光灯管洒下,照亮了整个房间。地面是浅灰色的水磨石,被擦得很干净,能映出头顶灯管的倒影。墙壁上半部刷着乳白漆,下半部是浅绿色的墙裙,年代感扑面而来,却打理得整洁有序。
寝室布局非常清晰。
进门左手边是一组四门衣柜,军绿色铁皮,每扇门上都贴着姓名标签。右手边是洗漱区,一个陶瓷面盆,上方是一面镜子,镜框边缘有些许锈迹,但镜面擦得锃亮。
往里走,靠窗的位置是三张“上床下桌”的组合床铺,木质的书桌和书架连成一体,上方是带护栏的床铺。三张床依次排开,编号从3到5,床架上贴着统一的姓名贴。
靠门这一侧,则是两组上下铺,编号1和2。
1号床是下铺,2号床是上铺。
两张床铺对面,是一张共用的长条书桌,桌面宽大,足以容纳两个人同时使用。书桌上方是两层的书架,也被平均分成两半。
这就是五人间寝室的格局。三张上床下桌,一套上下铺加共用书桌。
此刻,3号、4号、5号床铺都有了主人。
3号床下桌的桌面上整齐码放着几本《机械制图》和《理论力学》,台灯是米白色的;4号床下桌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旁边放着一盆小小的绿萝;5号床下桌最简洁,只有几本专业书和一个相框,看不清照片内容。
而1号和2号上下铺,空空荡荡。
陈舒跟在寒月沁身后,见她的目光落在空床位上,连忙解释道:“咱们寝室是五人间的配置,但一直没住满。我住3号床,那边4号床是周敏,5号床是苏晚晴——她俩现在去图书馆了,还没回来。”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些许歉意:“咱们机械工程学院女生少,寝室一直有空位,所以学校就把你安排过来了。离你们指挥系女寝很近,就在隔壁501到509,都在同一层。”
寒月沁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她走到1号、2号床铺前,抬头看了看。下铺和上铺都是标准的军用床垫,叠成方块状的被褥整齐码在床头,等待主人认领。
“你选哪个床?”陈舒问,又补充道,“1号和2号是上下铺,共用这张书桌。上铺稍微安静点,下铺方便些。”
寒月沁将行李袋放在2号上铺的床沿。
“上铺。”她说。
陈舒有些意外,但很快笑了:“好嘞,那书桌这边你占一半,那边是留给2号床的——哦对了,你睡2号床,那这边书桌就你用了。1号床还没来人呢。”
寒月沁看了一眼那张长条书桌。
桌面被一道无形的界线分成两半,左边空着,右边也空着。她将行李袋里的物品取出——笔记本、笔、水杯,整齐地放在左侧。
被褥她没有立刻铺,只是先放在床上。今晚有的是时间整理。
陈舒站在一旁,看着寒月沁不紧不慢的动作,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新室友,话太少了。
不是那种害羞的不说话,而是一种很自然的、仿佛说话本就是多余的事的沉默。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很轻,没有多余的声音,连行李袋拉链开合都几乎没有发出响动。她走路没有声音,放东西没有声音,连呼吸都似乎刻意压得很轻。
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陈舒推了推眼镜,正想找个话题打破这过于安静的空气,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