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牢大!我们也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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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红色的巨大战舰从折跃通道中缓缓浮现,像一头从深海中浮上来的巨兽。
它的装甲不是涂装的红,是那种被鲜血浸透之后、在太空中暴露太久、氧化成暗黑色的红。
舰身上布满骨刺,不是装饰,是武器,是那些从船体内部生长出来的、像肿瘤一样附着在装甲上的、还在微微蠕动的骨刺。
一股血腥暴躁的气息从那艘战舰上扑面而来,不是比喻,是真的扑面而来——那股气息像实体一样撞在星陨的装甲上,全周天显示屏的边缘泛起一层暗红色的光晕。
一艘,两艘,三艘!
足足有三艘恒星级母舰从折跃通道中挤了出来,每一艘的体型都比特顿星那三层巨构还要庞大。
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扭曲了周围的空间,星光在它们周围弯曲,折跃通道在它们身后久久无法愈合。
其他战舰紧随其后,攻击舰、驱逐舰、巡洋舰,密密麻麻的,像一群从巢穴中涌出的、饥饿的、不知恐惧为何物的蜂群。
“三艘母舰?”孙岳双手撑着桌面,指节泛白,那双一直沉稳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白钦从未见过的情绪——不是恐惧,是震惊,“斯卡布兰德疯了?”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舰桥里炸开,然后他猛地抬起头,对着通讯器吼道:“拉第一警报!让湮灭炮做好准备!”
刺耳的警报声在特顿星的每一个角落同时炸开。
那声音不是之前那种“有舰队折跃”的警告,是更深、更沉、像有人在地心深处敲响了丧钟。
三层巨构上的炮口从休眠状态直接跳到全功率输出,那些还没来得及转回待命位置的炮口在转动中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地面上,士兵们从战备状态进入战斗状态,有人冲进机库启动机兵,有人跳进防空炮的射击位,有人在胸口画着不知名的符号。
那些从苍蓝星带来的幸存者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士兵们知道。
第一警报,自从他们驻守特顿星以来,从来没有拉响过。
“你们出去帮助小龙崽!”孙岳猛地回头看向易璃和霍文华喊道。
两人点了点头,然后消失在原地。
外面的战舰出来的瞬间没有任何犹豫。
舰艏的主炮、舷侧的副炮、舰身上的近防炮,所有能开火的武器在同一瞬间朝白钦的神机开火。
那些光束不是从同一个方向射来的,是从四面八方、从上下左右、从每一个能锁定星陨的角度射来的。
战斗一触即发,特顿星的攻击也朝舰队群开火。
暗红色的能量束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白钦一拉操纵杆,星陨的身影在攻击间游走。
不是闪避,是游走,从容地、优雅地、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从那片弹幕中穿行。
它的身体侧转,一道暗红色的光束擦着它的翅膀掠过;它的尾巴摆动,另一道光束从它的尾刃边缘滑开;它的装甲收拢又展开,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银灰色的弧线。
那些光束在它身后炸开,炸开的光晕在它身后铺成一条暗红色的河,而它在那条河上行走,从容。
“是血神那家伙的人。”白钦感受到那令人烦躁的气息,那股黏腻的、潮湿的、像是腐烂的尸体上浇了糖浆、再放在太阳下暴晒了好几天的那种甜腻到发臭的气息,就知道对面是谁了。
她的手还搭在操纵杆上,指尖在冰凉的金属表面轻轻敲了两下。
不是紧张,是节奏。
星陨停了下来。
不是在攻击中被迫停止,是主动停下。
它的身影从游走中骤然凝固,像一柄正在舞动的剑忽然停在了半空中,剑尖指着敌人的方向。
它的双爪对锤在胸前,那动作很慢,慢到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看清它的每一个细节,从爪刃的碰撞到光芒的涌现。
幽邃的星光从它的爪刃之间涌出来,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像烛火一样的光芒,是暴烈的、像超新星爆发时才会有的、不计代价的光芒。
那光芒从它的爪刃蔓延到它的手臂,从手臂蔓延到它的肩膀,从肩膀蔓延到它全身。
星陨的整个机身在那一瞬间亮了起来,不是银灰色,是幽蓝色,是那种在宇宙最深处、最寒冷、最黑暗的地方,独自燃烧了亿万年、依然不肯熄灭的星光。
然后它挥出了一拳。
一道带着星光的幽蓝色射线从它的爪刃之间射出,不是光束,是线,极细的、边缘处泛着银白色光晕的线。
那线从星陨的爪刃延伸到那支血神舰队最前方的攻击舰,贯穿。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只有那道细线无声地、快速地、不可阻挡地从舰艏穿到舰尾。
那艘攻击舰的装甲在那道细线触碰到它的瞬间被切开,像刀切黄油,像热刀切黄油。
舰体从中间裂开,切口光滑如镜,暗红色的能量从断口处涌出,像血,不是血,是燃料。
那道细线没有停。
它从攻击舰的舰尾射出,穿过那艘正在试图转向的驱逐舰,从舰艏穿入、舰尾穿出。
驱逐舰的舰体在那一瞬间僵住了,所有武器在同一瞬间熄火,引擎在同一瞬间停止,照明在同一瞬间熄灭。
它变成了一艘死船。
那道细线还是没有停。
它穿过驱逐舰,朝那三艘恒星级母舰射去。
暗红色的身影从母舰的方向冲出来,速度快到在虚空中拖出一道暗红色的残影。
那个身影伸出手,那只手从暗红色变成赤红,从赤红变成炽白,掌心里凝聚出一团还在跳动的、像心脏一样的暗红色光球。
那光球撞上星光细线的瞬间,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波纹,冲击波将周围的小型舰船掀翻,将那些已经变成残骸的攻击舰和驱逐舰撕成碎片。
星陨的星光细线在那道暗红色光球的冲击下偏转了方向,从母舰的侧面掠过,消失在虚空的深处。
烟尘散去。
那个身影从爆炸的中心飞出来,他的身形比克斯摩之前见过的大魔都要小,不是小,是精悍。
暗红色的皮肤上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鳞片,不是金属,是某种在战斗中生长出来的、被打碎过无数次又愈合了无数次的角质层。
他的头顶有一对角,一长一短,长的那根完好,短的那根断了一半,断口处还在往外渗着暗红色的液体,不是血,是能量。
他的脸上有一道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那疤痕的肉是翻出来的,没有愈合,像是在战斗中被人撕开的、一直没有机会愈合的伤口。
“力量不小啊。”克斯摩摸了摸自己的皮肤。
他的手指从胸口滑到腹部,那几道被星陨的星光灼伤的痕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看着白钦,那双暗红色的瞳孔里,有一种白钦读得懂的、像是在看一件还不错的猎物时才会有的光。
“但还不够。”
白钦看着那个身影。
她的右眼里那枚金色的时钟光环还在转,比刚才慢了一些,但每一格都转得很稳。
她抬起手,手指在操纵杆上轻轻敲了两下。不是紧张,是在数。
克斯摩悬浮在虚空中,身后是三艘恒星级母舰,前方是易璃、霍文华。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里没有笑,只有一种在战场上待了太久、已经忘记了该怎么笑的冷漠。
“二位前辈。”白钦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
“嗯。”
“他交给我。”白钦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易璃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身影消失在虚空中。
霍文华看着白钦,看了片刻,然后也消失了。
虚空中只剩下白钦,和克斯摩。
星陨的翅膀展开,那两片装甲翼在星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它的尾巴在身后绷直,那柄尾刃在真空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
白钦的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紧张,是兴奋。
星陨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