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2章 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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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死一般的静谧。

这片原本被四大创世神只威压填满的星空，此刻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

张素玄，这位此前还帝威凛然、压得众神抬不起头的混沌神体，此刻却毫无反抗之力。

他就那样静静地悬浮着，双目微阖，仿佛睡着了一样。

黑色的、粘稠如沥青的深渊触手缠绕住他的四肢百骸，正一寸寸地将他那具号称万劫不灭的混沌神体，拖向那万劫不复的归墟之地，塔耳塔洛斯的最深处。

“这……”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爱神厄洛斯。

她看着那一幕，秀眉紧蹙，手中的金弓微微颤抖。太顺利了，顺利得让她那颗象征“欲望”的心脏此刻却充满了不安。

“太容易了。”

塔尔塔罗斯的声音从地底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

他那张由阴影构成的脸庞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困惑”的情绪。

作为深渊的化身，他清楚刚才那一瞬间的确吞噬了对方的肉身，甚至连一丝挣扎的涟漪都没泛起。

但这不符合逻辑，一个能和他们周旋至此的存在，怎会如此不堪一挥？

“他的实力，绝没有那么简单。”厄瑞波斯冷哼一声，周身弥漫的黑雾翻滚不定。

他至今记得上次与张素玄交手时的惨烈，自己的黑暗神躯曾被对方一拳打爆。

如果张素玄真的这么轻易就被镇杀，那岂不是在变相嘲讽他厄瑞波斯的无能？

“可事实就是，他已经被拖进了深渊。”厄洛斯愁眉不展，她那双能射穿万物心防的美眸中满是不可置信，“难道我们之前都高估他了？”

“有人能从深渊中挣脱出来吗？”黑夜女神尼克斯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她那笼罩天地的黑袍却在无风自动，显示出主人心绪的不宁。

她转过头，那双仿佛蕴含了所有星夜的眸子盯向塔尔塔罗斯。

塔尔塔罗斯沉默片刻，语气无比坚定：“不曾。”

他顿了顿，似乎在检索深渊建立以来的所有记忆，随后以一种近乎高傲的平静叙述道：“曾有一个小族的族长，半帝境大圆满，肉身不灭，神魂坚韧。被我的深渊吞噬后，他在里面咆哮了整整三个纪元，最终还是化为了深渊的养料。他，不曾挣脱，最终陨落。”

“那他应该是彻底陨落了。”尼克斯斩钉截铁地得出结论，然而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她的脊椎爬升。

“我……”塔尔塔罗斯刚想附和，突然，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异变陡生！

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源自塔尔塔罗斯自身的本源。

他那具由深渊物质凝聚成的庞大肉身，猛然剧烈颤栗起来，仿佛正在承受某种无法言喻的冲击。

下一秒，在另外三位神只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塔尔塔罗斯的身躯，那代表着宇宙最底层的壁垒，竟像是一颗被点燃的超巨星，猛然炸裂开来！

“轰——！！！”

血肉横飞，那不是鲜红的血，而是漆黑中夹杂着混沌色彩的法则碎片。

满天血雾爆散，遮蔽了视线，塔尔塔罗斯那号称不灭的肉身，竟在这一刻尸骨无存。

“你……你……做了什么！！”深渊的最深处传来了塔尔塔罗斯歇斯底里的怒吼。

肉身，不过是他大道力量的投影。

他的真身，就是深渊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