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想您了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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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怀瑾一愣,随即眼睛潮湿。
他意识到,大人的这些烂事,到底还是伤害到了孩子。
许卿姝一阵心酸。
她之前还有些纠结,让孩子小小年纪离了父亲,到底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如今倒是更坚定了。
“宝哥儿。”盛怀瑾一手攥着许卿姝的胳膊,一手抚摸宝哥儿的脑袋,“你祖母是因为旁的事烦躁,语气差了些,并不是生宝哥儿的气。宝哥儿这么乖巧,谁会不喜欢宝哥儿呢?”
“真的吗?”宝哥儿忽闪着大眼睛,期待地问。
“当然是真的。”盛怀瑾神情温和至极。
宝哥儿盯着盛怀瑾的眼睛,直到确定爹爹不是在骗他,才开心地拍起了小手。
“世子爷繁忙,就不要多分心陪宝哥儿了。婢妾会照顾好他的,宝哥儿也能理解。”许卿姝说。
既然要离开,孩子和盛怀瑾之间,还是慢慢淡掉比较好。
“近日工部确实比较忙。宝哥儿,爹爹就算不在你身边,心里也会念着你。”盛怀瑾抚摸着宝哥儿的小脸。
“嗯。”宝哥儿重重点头。
待盛怀瑾离开,许卿姝笑着对说:“宝哥儿,有时候,别太在意旁人的话。甚至他们喜欢或者不喜欢你,都并不重要。”
宝哥儿听得似懂非懂:“可是,若是好的,旁人怎么会不喜欢呢?旁人不喜欢我,我会伤心。”
许卿姝想了想,问:“你说金子是不是好的?”
“自然是好的。”宝哥儿毫不犹豫。
“可也有人觉得金子俗气,视金钱如粪土呢。”许卿姝说。
宝哥儿笑起来:“我听过这句话!”
“那你觉得金子是粪土吗?”许卿姝循循善诱。
“当然不是粪土!”宝哥儿回答。
“所以,不用太在意别人的看法,金子就是金子,永远是金子!”许卿姝神情坚毅。
宝哥儿思索了一会儿,问:“姨娘是不是想说,我也是金子,旁人喜欢我,我是金子,旁人不喜欢我,我也是金子?”
“对啊,我们宝哥儿就是金子,闪闪发光!”许卿姝骄傲地看着宝哥儿。
“是,我是金子!我才不在乎旁人喜不喜欢我!”宝哥儿神情轻松,一蹦一跳往前跑了。
许卿姝微笑,追赶起宝哥儿,宝哥儿欢笑起来。
回到春华院,许卿姝看着屋子。
这里有太多回忆。
俱往矣。
该好好清理清理了。
许卿姝命人抬来檀木箱。
盛怀瑾曾送给她不少首饰,如今留着只会觉得讽刺。
她一件一件拿起,放进小匣子。
她陪盛怀瑾外出公干,盛怀瑾赏给她的吉言手镯。
她生日时,盛怀瑾喂她吃长寿面后,从腰间解下赠她的竹节玉佩。
她初次与盛怀瑾同房的翌日,盛怀瑾亲昵搂着她,戴在她脖颈的珍珠项链。
过年看烟火,盛怀瑾揽着她,戴在她手上的翡翠金里扳指。她开心地低头看,盛怀瑾伸出手,她才发现,盛怀瑾也戴着一模一样的扳指。盛怀瑾在她耳边低语,说这就叫成双成对。
……
许卿姝轻轻摇头,像是要摇去所有过往。
她动作快了一些,干脆利落。
几个首饰匣子,被放进檀木箱,整整齐齐。
桌案空了不少。
许卿姝想了想,开始整理书架。
她自行购买的、爱不释手的书,自然是要带走的。
许卿姝将它们装进了另一个箱子。
书架上放着一些文稿,是她学习诗词时,与盛怀瑾的唱和。
最开始的诗句,显得稚嫩拙朴,可因为是与盛怀瑾赓续联吟的,里面有不少缠绵的情意,她一直没舍得丢。
“素月,把火盆挪过来。”许卿姝吩咐。
素月端过火盆,许卿姝将这些诗稿一张一张投了进去,看着它们在火盆里幻化成灰……
当初,盛怀瑾常常住在春华院,屋子里添了许多陈设。
许卿姝慢慢地将它们撤去。
“把这红木黑漆花鸟屏风送回府里库房吧。”
“把这对梅瓶也退回去。”
“波斯地毯撤了吧。”
……
房间一日比一日空旷。
这一日,盛怀瑾下值,抽空来到春华院。
许卿姝正坐在窗前,陪宝哥儿涂鸦作画。
盛怀瑾环顾四周,不由得皱眉:“卿卿,屋里怎么变得……这样简素?”
“宝哥儿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屋子里东西多了碍事。”许卿姝淡淡回答。
“爹爹,你看,现在在屋里投球都没关系。”宝哥儿尽可能张大手臂。
“是啊。”盛怀瑾看到宝哥儿,一天的疲惫都消散了,“爹爹陪你玩球吧?”
“好啊!”
父子两人在屋子里,你把球扔给我,我再扔给你,谁接不住就要被对方刮鼻子。
许卿姝进了里间,整理起账册。
盛怀瑾送给她的茶楼、绸缎铺子和田庄,她不准备带走。
她将账本和人员名册过了一遍,整理得清楚明白,按顺序装进檀木箱,之后长舒一口气。
又完成一件事。
距离离开的日子更近了。
这一日,许卿姝去向国公夫人请安时,带上了两个乳母。
谁料,余星瑶也在。
她坐在国公夫人身边,得意地望着许卿姝。
许卿姝无视她,如常行礼后,说:“夫人,宝哥儿已经断奶,再用这么多乳母着实浪费,不如给些遣散银子,放她们归家歇息吧。”
这两个乳母是国公夫人当初送到春华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