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4章 荆州异变 同往秣陵(1 / 2)
三更的梆子声刚过,江面上的雾气便浓得像化不开的墨。马超一身玄色劲装,取代了平日的银甲,与太史慈、庞德并立在甘宁的旗舰船头。四千西凉铁骑早已悄无声息地登上伪装成商船的战船,马蹄裹着厚布,甲胄缠上棉絮,连兵刃都用布套罩住,整支船队像一群夜游的水鸟,借着水流的推力,悄无声息地滑向秣陵方向。
甘宁立于船首,手中握着夜光珠照亮的航线图,低声对马超道:“将军放心,韩当老将军那边已备好暗号,渡口的守军只会当是自家船队补给,绝无差池。”
马超点头,望着船尾渐渐远去的舒县方向,那里的营火依旧明灭,像沉睡的巨兽——周瑜会替他稳住阵脚,这场戏,必须演得滴水不漏。
天刚蒙蒙亮,舒县城下便炸开了锅。
“吕蒙小儿!缩头乌龟!有种的出城一战!”徐晃披着重甲,在城下骂得唾沫横飞,身后的士兵举着云梯、撞车,摆出一副要强攻的架势。
城楼上,吕蒙被这突如其来的喧闹惊醒,披衣登上城楼。他望着城下黑压压的攻城器械,眉头紧锁——昨日还按兵不动,今日怎就突然动真格的了?
“将军,放箭吗?”身旁的亲兵问道。
吕蒙盯着徐晃身后的军阵,目光在那些“西凉铁骑”的阵形上扫过——阵型齐整,甲胄鲜亮,看着倒像是主力。他咬了咬牙:“放箭!给我往死里射!别让他们靠近城墙!”
一声令下,城楼上的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密集得几乎遮住了晨光。但奇怪的是,城下的士兵仿佛早有准备,纷纷举着盾牌后撤,刚好退到弓箭的射程之外,箭雨落在空地上,只激起一片尘土,竟没伤到几个人。
“废物!一群藏头露尾只会放冷箭的废物!”徐晃在城下跳着脚骂,却始终不让士兵往前冲,骂了半个时辰,才悻悻然挥挥手,“撤!都给我撤回来!”
攻城的队伍骂骂咧咧地退回营寨,留下一地散乱的箭簇和几面被射穿的盾牌,看着狼狈,却没折损一兵一卒。
吕蒙站在城楼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垛口的砖石。不对劲。这攻城太敷衍了,像小孩子过家家,尤其是那徐晃,骂得凶,却连一次像样的冲锋都没有。
“将军,要不要趁他们撤退,派兵袭扰一番?”陈武问道。
吕蒙摇头:“不必。周瑜狡猾,他们如此敷衍的攻城,说不定就在等咱们出城。”他望着周营的方向,那里的中军帐前,隐约能看到一个穿着银甲的身影在巡营,身形挺拔,正是马超惯常的模样。
“马超还在营里,”吕蒙低声道,“他们这般折腾,怕是想诱咱们消耗箭矢,或是打乱咱们的作息。传令下去,加强戒备,弓箭省着用,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出战。”
他哪里知道,此刻“巡营”的不过是周瑜找的替身,真正的马超早已在百里之外的江面上;他更不知道,那看似热闹的攻城,不过是周瑜演给他看的戏——为的就是让他相信,周营主力仍在舒县,绝无异动。
江面上的雾气渐渐散去,阳光刺破云层,照在疾驰的船帆上。马超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秣陵城楼,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吕蒙,张昭,你们的戏快演完了,接下来,该轮到我们了。
江面上薄雾未散,一支挂着荆州旗号的船队正悄无声息地往秣陵渡口驶去。船头立着的刘表,鬓角又添了几分霜白,望着滔滔江水,眉头紧锁——自开春以来,他的心气早已被襄阳城下的战事磨得所剩无几。
襄阳城防虽坚,蔡瑁兄弟率水师扼守汉水,蒯越兄弟在城中调度粮草,一时倒也撑得住刘备的围攻。可那刘备麾下有庞统为谋,日日攻城不止,更兼奇计百出:时而派兵袭扰粮道,时而在城外布下疑阵,夜里还让人在城下鼓噪谩骂,搅得城中军民夜夜不得安睡。刘表登城望去,只见城外联营连绵,刘备的“汉”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
更让他坐立难安的是城中世家的动静。那些世代盘踞荆州的大族,早已看出他外强中干,私下里早没了往日的恭敬。几家大族的管事深夜出城,竟与庞统的人在帐中密谈——这哪里是守城,分明是墙倒众人推的前兆。
刘表不知道,那些暗中联络庞统的世家,打的是另一番算盘。荆襄庞家本就与庞统同出一族,借着这层关系牵线搭桥,既是向刘备示好,也想为自家留条后路。席间,有世家家主故作神秘地对庞统道:“先生妙计虽能困襄阳,却难破刘表根基。城外尚有一奇才,若能请他相助,襄阳指日可下。”
“哦?”庞统挑眉,“不知阁下所言何人?”
“便是那与先生齐名的卧龙先生,诸葛亮。”对方呷了口酒,缓缓道,“玄德公拿下南阳后,孔明因与襄阳黄家有亲——他是黄承彦先生的女婿,便举家避居城外,离此不过数十里。此人胸有丘壑,若能为玄德公所用,何愁荆州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