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3章 以假乱真 舒城失守(1 / 2)
连续赶了三天路,那些降卒早已累得直不起腰,脚上磨出的血泡渗着脓水,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可队伍里的西凉铁骑依旧挺拔如松,马蹄踏在官道上沉稳有力——他们本就长在马背上,三天奔袭不过是家常便饭。甘宁麾下的水军也得了马超特许,轮流骑上备用的战马,这些惯于摇橹划桨的汉子起初还拘谨,很快便在马背上找到了些感觉,引得步行的降卒们暗自咬牙,却只能把怨愤咽进肚子里。
队伍侧翼,吕岱被庞德的亲兵看得死死的,双手反绑在身后,连抬头的力气都快没了。他偷眼瞅着马超的背影,心里打鼓——这位凉王特意把他带出来,明摆着没安好心,可他被铁链锁着,连传递个眼神都做不到,只能任人摆布。
入夜后,队伍在离舒县十里的山坳里扎营。马超召来甘宁、庞德、太史慈,借着篝火摊开舆图:“明日一早,便按计划行事。”他指尖点向舒县东门,“吕岱本就在秣陵留守,让他去叫门,谎称是从秣陵来的援军,吕蒙必信。”
庞德拱手道:“大王放心,我已让人教了吕岱说辞,他若是敢耍花样,我一刀劈了他。”
“等城门开了,甘宁你带水军混在降卒中,先冲进去控制城门,把降卒打乱建制,让他们跟着咱们的人走——乱军之中,他们想反也聚不起势头。”
甘宁舔了舔嘴角:“明白。”
“太史慈,”马超转向他,“你带两万降卒在城北密林埋伏。吕蒙若是败了,定会往寿春方向逃,那里是必经之路。不用急着杀,先耗他锐气,等我亲率铁骑赶到,再合围。”
太史慈沉声道:“某省得,定叫他插翅难飞。”
马超最后看向舆图上的舒县城池:“提前去支会周郎,咱们在他攻城最急的时候开门,里应外合才能打懵吕蒙。记住,城门一开,先别管降卒死活,死死守住瓮城,等周郎的人进来汇合。”
众人齐声领命,各自去安排。吕岱被押到马超面前时,还在发抖:“大王……大王,饶命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少废话。”马超踢给他一套完好的甲胄,“明日穿这身去叫门,记好了,你就是张昭派来增援的。若是成了,留你一命;不成,”他拔出剑,剑刃在火光下闪着冷光,“就用你的头当敲门砖,别想着耍什么花样。庞德会混在亲兵队伍里,全程看着你。”
吕岱吓得连连磕头,抓起甲胄的手抖得像筛糠。
天刚蒙蒙亮,山坳里的露水还挂在草叶上,吕岱就被庞德的亲兵粗暴地拽了起来。他怀里的甲胄硌得肋骨生疼,一夜没合眼,眼睛里布满血丝,整个人像根被水泡透的柴火,风一吹就要散架。
“记住了,”庞德的声音贴着他耳朵响起,带着刀鞘的寒气,“到了城门前,声音大点,别抖。你要是露了破绽,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吕岱点头如捣蒜,牙齿打颤的声音在清晨的冷风中格外清晰。他骑着马往前走,身后紧跟着亲兵服饰的庞德,其他新兵也都是庞德手下的好手,身后跟着一万夹杂着甘宁麾下精锐水军的降卒。
舒县城门紧闭,城楼上的守兵显然也没睡好,打了个哈欠,探出头喝问:“城下何人?”
吕岱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是我!吕岱!从秣陵来的,张昭大人派我来增援舒县。
城楼上沉默了片刻。吕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冷汗顺着后颈往下流,浸湿了衣领。他看到守兵探头打量了半晌,又对着身后喊了句什么,才慢悠悠地放下吊桥。
吊桥“咯吱咯吱”地落下,吕岱有些恍惚,却被身后的庞德凑近,不着声色地顶了一下,吕岱赶紧振作精神。
吕岱催马踏上吊桥,对着门口把守的兵士怒骂道:“磨磨唧唧的,怎么这么慢!”
那队率模样的兵卒连忙迎上来,脸上堆着笑:“这不是正要去禀报吕将军嘛……”
话音未落,吕蒙已从城中快步赶来,看向吕岱问道:“公山,怎么这个时候赶来了?”
吕岱按着昨日备好的说辞回道:“还不是张昭先生心忧城中情况,特意让我率军增援,务必把马超和周瑜挡在舒县之外。”
吕蒙不疑有他,松了口气道:“你来了正好,守城的压力总算能缓解些。”他的目光落在吕岱身后的庞德身上,眉头微蹙,“怎么看你这亲兵有些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