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弑父(1 / 2)
“我儿子没有犯罪,法院没有宣判。”雪如棉试图反驳,但是躲闪的眼珠,脚尖的朝向都暴露了她的慌乱和闪躲。
遥渺渺用最柔和却又最不屑的表情,慢慢地、一点点地敲碎了她信奉的学识,将她内心的阴暗拉到阳光下,此刻还揭露了她最惧怕的事情。
原来,遥渺渺一直都知道,只是没有一开始就明说,就像是猫戏弄老鼠,每一次说到其他都让她觉得遥渺渺并不知情,但每一次又都在叶风这里打转,让人不得不去担心遥渺渺知情。
所以不敢逃跑,又无法安心,直到遥渺渺揭开她最怕为人所知的事情。
“法院确实没有宣判,因为啊,法院不宣判死人。但是法院判了杀叶风的小姑娘正当防卫。”遥渺渺笑得眉眼弯弯。
雪如棉嗫嚅着唇齿,无法辩驳,也不敢辩驳。
自从遥渺渺这次出现,遥渺渺给她的每次辩驳机会,都不过是让她自己走进去的陷阱。
“俄狄浦斯的母亲伊俄卡斯特在得知真相后上吊自杀了,而你呢?你成为了罪犯的同谋。
有没有觉得整个父权社会就像是一场巨大的社会煤气灯效应实验,女冠男戴、男罪女背,积极宣扬女性不好的一面,大力歌颂男性,从而达到否定贬低女性的目的。
当女性被剪断羽翼,只能依靠男子生存的时候,弗洛伊德那些理论就成了完美的遮掩。
在这种理论诱导下,让女性从心理上觉得自己不如男性,恋父、恋夫、恋子,仇母、仇女。
而被篡改的现实又成为了这种理论的实证,进一步的验证弗洛伊德,实现了从心理理论层面对女性的驯化闭环。
殊不知弗洛伊德也不过是父权社会的产物,何况他的理论。
你身为心理医生,非但没有看穿弗洛伊德倒果为因,为父权社会背书的本质,反而用其扭曲病人的思维,试图将她们塑造成父权社会最完美的燃料,让她们甘于接受以父权为名的压迫,让她们自我矮化、折断翅膀接受向下的自由。
人类的自毁倾向在她们逻辑无法自洽和对人生感到无望时肆意膨胀,在你的恶意之下扭曲下,她们要么放弃学业,要么放弃事业,更甚至走向死亡。
而你呢?
你站在你儿子的那边,完成了你假想中对杀害叶风之人的复仇。
而那些不甘于屈从父权驯化的女子,就成了你的假想敌。
你以构筑是她们心灵上的母亲让她们放松警惕,而实际上你是从属父权的婆婆。
你以母亲为名,实际在驯化为你儿子奉献牺牲的媳妇。
杀人就是杀人,你曾经不断对我说的话,实际上你是想对那个杀了叶风之人说的吧。
你啊,明明是父权社会的受害者,终成为了父权社会的拥护者。
可惜你却没有得到父权社会给予你的丈夫,以及生儿子的骄傲。
至于你靠这种行为得到的赞誉,在世人都知晓你儿子是个罪犯之后,还有你那些名为心理辅导实为心理扭曲的治疗行为之后,会不会也像一盘沙,风一吹就散了呢?”
“遥渺渺。”雪如棉声音嘶哑破碎。
可纵然如此,也激不起遥渺渺的怜悯,从而给予回应。
面对依旧抱着猫,笑意盈盈看着她的遥渺渺,雪如棉长叹了一声,像是心中的巨石终于落了地:“如果我也像伊俄卡斯特一样,你我的恩怨能否就此了结。”
遥渺渺柔和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如果我告诉你,我是怎么成为你的心理辅导医生,能否在我死后你就不要公布我的事情?”
遥渺渺微微点了点头。
雪如棉松了口气,脱力地靠在椅背上:“是东方阖,俄梅戛的中文名叫东方启,是东方阖的亲弟弟。”
遥渺渺唇角笑意犹在,丝毫没有惊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