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0章 司郁闭了闭眼, 真是完了。(1 / 2)
刹那间,空气仿佛凝滞,司郁的呼吸节奏与对方叠合。
抬手微遮面前的光线,
房间里残留的气息被新来的香味冲淡,
百合味在不远处蔓延开来。
那种香气混入熟悉的环境,
让人下意识放松警觉,
眉头不自觉舒展了些。
灯光在门口骤然亮起,一下驱散室内昏暗。
眼前瞬间多了道清晰的影子,
司郁视线顺着光源移动,停在近在咫尺的白发上。
她轻吐一口气。
视线仍没挪开,带着些难以察觉的不满:
“干什么,这么吓唬我。”
对方站定了,轻拍衣角,声音平稳响起:
“哪里有吓唬你,老板,我这次来是请罪的。”
语气里夹着某种小心。
听见“请罪”二字,司郁手指僵住,目光停在罂粟脸上,神色变得凌厉。
空气似乎沉重了几分,安静中只有灯泡微微的嗡鸣。
她显然不是在斥责罂粟,而是在脑海快速翻检,
想到燕裔的敏锐反应,心里暗叫不好。
她顿住脚步,低声道:
“坏了,罂粟,你不该现在来。”
燕裔此人多疑多思,
此刻说不好就会杀一个回马枪,
说时迟那时快,
她把人刚塞到窗帘后面,
门就被人推开了,门轴发出闷响。
白色门板缓缓移动一条缝,光线条状洒进房间,
照亮尚未整理好的床单一角。
“司郁,怎么不关门,是有什么事情吗?”
燕裔话音带着惯常的平静,从门口传来。
人未到声先至,燕裔的身形才显露在门口,
右手已自然搭在门把上。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下。司郁紧急之下来不及反应,
只来得及脱衣回头和燕裔眼神对上,肩上的衣物还未来得及穿好,
两人视线于空中短暂交错,气氛微妙停滞。
猝不及防,司郁半边肩膀露在燕裔面前,
肌肤沾染灯光冷色,身体因骤然惊愕僵硬。
错愕的不只是一个人,还有另外一个人。
窗帘后的人屏住气息,大气不敢出,指尖按压着墙壁纹理。
司郁一脸慌乱地拿起被子盖在肩头,动作仓促,指尖抓住被角,
咬着唇角,视线闪避。
“小燕叔叔你突然进来干什么?!”
语调拔高带着掩饰的恼火,
她的声音里突兀夹杂紧张。
燕裔垂眸,不再乱看,
手指抚平袖口,脚步微顿,下颌线条紧绷。
房内温度似乎随着动作下降了些许。
“抱歉。”
他的语气平静,尾音轻落。
随后很快退了出去,背影迅疾,肩膀微微绷直,
并给司郁关上了门。
司郁站在原地,目光紧锁着那扇刚刚合上的房门,整个人没有动。
片刻前的争执余波还在她身体里激荡,
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心跳带着些急促的回响未能消散。
屋内的光线投在他面上,显得晦暗。
空气中残留有淡淡百合香气,那份清雅之下却混杂着刚才混乱后的局促与狼狈。
窗帘的一角仍然轻轻摇晃着,
罂粟的身影和气息仿佛还在空间里回荡。
罂粟方才动作急切,整个人差点被垂落的窗帘紧缠住,
脚步在地板上拉出短暂声响。
她抓住衣服的动作略显笨拙,额边的发丝被拉乱,
脸色透着不易察觉的苍白,却硬是使自己停了下来,调整呼吸。
她整理过袖口,眼中浮现出几分俏皮,嘴角挂着隐而未露的笑意。
一时的沉默后,她靠近了一步,声音含笑:
“老板,你反应真快。”
司郁视线未曾从她身上移开。
眉头一动,抿紧下唇,用力瞪她一眼,压低了音量:
“还敢笑?再晚一秒你就被发现了。”
她用手指绕回衣领,身体逐渐向罂粟靠拢,两人的距离缩小到仅能听见对方气息。
司郁话语被控制得极轻:
“你过来干什么?不是说了这段时间别和我太亲近?”
罂粟慢慢耸肩,头倾斜着,不慌不忙地撩拨着耳畔发梢,
“我当然知道,可……”
她轻眨了一下眼睛,那双勾人的眸子在微弱灯光下显得水润,
笑容多了些许收敛后绵软的意味。
“做错了事,自然要第一时间认错。咱们一直这样,不是规矩吗?”
两人之间气氛短暂停滞,司郁轻嗤了一声,唇角挪出若有若无的弧度:
“你又做错了什么?”
罂粟下意识捏紧了衣角,手背露出干净的青筋。
她语气略低:“今天演得太过,燕裔也许已经起疑。”
司郁闻言脸色一变,眉头收紧,目光骤然凌厉,逼近罂粟的表情如寒铁不动:
“你故意?”
罂粟没有避开锋芒,主动迎上那道锐利的视线。
她低头认错,
语调放缓了几分:“不是故意,只是一时冲动,上头了。”
司郁叹了口气,手掌按住额头,在鬓角停顿片刻才放下。
她叹了口气,肩膀微微塌下些许:
“你还敢讲?”
罂粟扬起一边嘴角,眨了眨眼睛,轻快地扮了个鬼脸。
她低着头,声音比平时压低两分:
“老板不喜欢听假话吧。”
她说着,把浮夸的神情收了回去,整个人慢慢坐直,眸色沉下来,脊背拉得笔直。
原本唇边残留的玩笑褪去,她的声音也悄然平实,
“以后不会了,我会收敛。”
房间里的气氛跟着她的话语松弛下来,
空气中那抹百合香仍然在,细细环绕,
压在皮肤之上不散,
不只是罂粟身上的气息,更像随着她认真认错时的话语,一同残留。
那温度,缠绕在司郁心头,隔绝了外界的杂音。
她视线短暂停留在窗外,眼底藏着几分警觉。
握着手心的袖口用力攥了攥,呼吸放轻,提防燕裔随时回来。
她把声音收得更低,带着些紧促地催问:
“快说,还有别的安排吗?”
罂粟身体前倾一寸,腰弯得更下,把脸凑近她。
她散乱的碎发落在睫毛边缘,目光柔和清亮,隐含几分恳切:
“老板,怎么光说公事,说点私事。”
司郁鼻间哼了一声,眉峰向外松了松,把目光投向窗外,
一边侧过身将罂粟推开几步的距离,
用明显抗拒的动作拉开彼此空间:
“你再这样说,不嫌腻歪?”
罂粟顺势坐到床边,轻拍几下大腿,十指在掌心里交织。
屋内灯影晃动,她低头端详自己的手背,
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随后抬起头来,
神情变得坦然,语调一转,显得平静又干脆:
“没有别的事情,咱们不就是帮先生来这里的吗,一些社交上的事情有先生安排的另一拨人来做,任务完成我就该走了。”
司郁一怔。
手指下意识收紧,掩在身侧的掌心微微发热。
屋内静了几秒,只能听出外头风吹树叶的细响。
她放下被子,动作不急不缓,顺手理了下衣角,这才抬头对罂粟道:
“行,那你就尽早走吧,别给我添麻烦。”
嗓音平直,眼神从罂粟脸上扫过,又低落到床铺边沿。
罂粟却直接迎上目光,歪了歪脑袋,
嘴边笑意显得俏皮,声音带着委屈味:
“老板你好凶哦。不过今日的过失应产生,咱们怎么也得补救一下,这次要彻底骗过燕裔,得让他觉得我们之间毫无关系而且还有一些矛盾。”
说话间,她无意识地搓了搓自己的衣袖,语速略慢。
司郁没吭声,只是转过身背靠着床沿,余光仍牢牢盯住罂粟。
她双肩微微耸起,眼里划过短暂停顿,口鼻间呼吸变得细微。
片刻后,她终于开口:“怎么做?”
语气依旧平淡,但尾音比往常低了些许。
罂粟唇角扬起一个鬼灵精怪的笑,身形轻巧地挪上前一步。
她伸手握住司郁的手腕,指腹贴着对方冰凉的皮肤,手劲不大:
“你只要对我冷一点,甚至当众跟我翻脸——”
罂粟语调忽然轻快许多,话尾似乎有点撒娇意味。
她语气忽然娇俏了起来,还特意睁大眼睛,
轻轻眨着,指尖悄悄松开力度:
“当然,私下里还是可以对我好嘛。”
明亮灯光下,她睫毛投下小小阴影,神情半玩笑半认真。
司郁无奈地摇摇头,髻后发丝略略晃动。
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丝微妙的笑,带着点狡黠的味道。
气氛莫名松动了些:
“罂粟,你是来认错还是来撒娇的?”
她语调没起波澜,却藏不住一点调侃意味。
罂粟轻轻摇了头,银白色发丝顺着动作落在颈侧。
她眨了下眼,眼底认真慢慢浮现,
手里揪着衣角停顿了片刻,才抬眼对司郁:
“我是为了老板安全着想,要是被那个疯子发现了,咱俩都完了。”
司郁轻咬唇瓣,指尖在裤缝上摩挲几下,抬眼望向罂粟。
她呼吸变重,喉咙里压住气息,有那么一瞬,
她的手几乎要伸出去,只为紧紧揽住眼前的人。
她微微偏头,对罂粟忽然露出的委屈模样多看了一秒。
罂粟平日很少主动亲昵,此刻软声低语仿佛换了个人,
姿态带着未见过的依赖感,看起来就像窝在柔软角落的小猫。
司郁眨了眨眼,拳头收紧又松开。
罂粟今天这般乖顺,大约心里也清楚自己闯了大祸,
神态间难掩因犯错而流露的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