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5章 小女子杨师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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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徐沧笑着掸了掸衣角上的微灰。“什么胭脂榜不胭脂榜的,本王是个粗人,有什么话,杨帅不妨明说才是!
有功夫整这些花里胡哨,不如想想如何取胜吧,免得和苏北石一样,命亡它乡。”
此言一出,就连服侍在侧的亲卫也是有些听不下去。这何止是欺人太甚,徐沧不仅在军事上指手画脚,还拿苏北石来含沙射影,根本就全然没将东卢放在眼里……
“王爷言过了吧……”向来语气和善的杨文忠脸色也有些难看,他依旧强压怒意,继续笑着回道:“王爷乃大周贵胄,自幼锦衣玉食,身旁美人无数!自然不在意胭脂榜!
我东卢虽比不上大周富庶,但也有几分拿得出手的东西。”说罢,他拍了拍手,帐外走进几名侍女,手中捧着弓箭和箭袋。“王爷武艺超绝,弓马娴熟。不如亮一番箭术,也好让我等见识见识王爷的风采?”
想给老子戴高帽?听闻此言,徐沧随手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笑意。“既然杨帅想看,本王也不好薄了你面子……”说罢,他并未拿起一旁的牛角弓,而是从腰间取下随身携带的佩刀,语气很是戏谑的笑道:“呵!你这角弓太过粗糙!即便不用修为,也受不得本王抬手之力!”
“那王爷的意思是……”
徐沧并未接话,只是随意举起配刀,手腕一抖,一道寒光飞射,“咻!”的一声,长刀破空而去,快如疾电,将数百步外的校场草人当场打裂。
“一些小道而已,杨帅就莫要玩这等上不得台面的把戏了!”说着,徐沧缓缓起身,掌心瞬间收紧,磅礴的内劲宣泄而出,整个大帐瞬间晃动不止。“若无它事,本王就告辞了!”
“这……”杨文忠即便心头不忿,依旧是笑脸相迎。“王爷修为高超,杨某佩服!武榜第二果真万夫莫敌!”
“雕虫小技罢了!”徐沧收起弯刀,拍了拍衣袍大步走出帐外。“告辞了!”
“且慢!“杨文忠见其离开,慌忙上前将之拦下。“文忠深知王妃早逝,多年以来,王爷未曾续弦,此等感人之情,着实令人倾佩!
小女师师年方二一,容貌绝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是习得一身好修为。王爷如此英武不凡,小女心中甚是喜爱。
呵呵呵!杨某有意将小女许配王爷,你我两家联姻,永结盟好,共伐北蛮,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杨文忠的提议自然不错,帐外众人皆是眼前一亮。若是能与靖北王府联姻,不光可以避免东君纳妃,杨氏的地位也将大大提升,攻克武州后想必还能分得更多利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徐沧身上,徐沧闻言先是一怔,旋即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前有恶女后有悍妇,是老子不想续弦吗?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吧?你懂个鸡毛。“杨文忠,你倒是会打主意!”他边说边笑,笑声洪亮,充满不屑与嘲讽,让杨文忠和东卢众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联姻?杨帅啊杨帅,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算盘珠子是一股脑往人脸上怼啊?
徐某当她爹都绰绰有余了吧?你这么操办婚事,你家东君知道吗?据徐某所知,他早已内定令爱为妃。你这心思大大滴坏啊!大大滴要不得哟!”
喧嚣和议论声还未散尽,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碎步声,似踏雪无痕,又似风铃摇曳,偏偏裹着一股淡淡的烟草焦香,穿透了帐外的朔风,悄然漫入其间。
杨文忠脸色一变,刚要开口,那脚步声已停在帐门处。紧接着,一道纤细的身影含笑而来,棉帘晃动间,带起的风卷着一缕青烟,在帐内缓缓散开。
来人正是杨师师。
她身着一袭月白绫罗长裙,裙摆绣着细密的银线缠枝莲,走动时如月华流动,衬得那腰肢婀娜纤细。外罩一件藕荷色软缎披风,领口袖口滚着一圈雪白的狐裘,毛茸茸的边缘蹭着其细腻的脖颈,添了几分娇魅,却又被眼底的清冷冲淡。
徐沧抬眼看去,只见对方梳着简单的垂鬟分肖髻,只簪了一支碧玉簪,还有些许碎发垂在鬓边。
帐内炭火噼叭作响,滚滚热流烘得杨师师耳旁秀发微微卷曲。她肤如凝脂,透着淡淡粉晕。眉如含黛,细长而弯,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慵懒。
那双眸子幽黑转动,藏着数不清的灵秀与狡黠,鼻挺而小巧,唇瓣天然樱粉,嘴角微微抿着烟袋口子,似有若无地勾着一丝嘲讽。“哟哟哟!搁这闹腾啥呢?这大动静,大老远本姑娘便被吓到了呢……”
“出去!此地焉有你说话的份?为父就是对你太过纵容,本就不该将你带来!”杨文忠开口怒斥,却见徐沧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家女儿。
”你就是杨师师?”徐沧微微挑眉,的确也被对方的容貌惊艳。
不谈脸蛋,光这身材便是绝妙!高挑却不显单薄,肩若削成,腰如约素,脊背挺得笔直,却又带着一种东卢女子特有的柔婉。
走动时裙摆轻晃,形体摇曳生姿,每一步都透着说不尽的韵味。
明明是极为纤细的骨架,却在软缎披风的勾勒下隐隐显出几分紧致的线条,绝非弱不禁风的闺阁女子可比。
与这娇美容貌最为不符的还是对方手中那支足有成人小臂长短的乌木大烟袋。
烟袋锅子乃纯铜打造,磨得锃亮,烟杆上雕着繁复的缠枝纹,烟嘴是温润白玉。其人微微歪着头,烟袋叼在樱粉色的唇间,一口烟吸得极深,再缓缓吐出,青白色烟雾就这么顺着唇角溢出,朦胧了徐沧的眉眼,竟生出一种奇异风情。
“是又如何?王爷有何指教?”说话间,杨师师踩着碎步慢悠悠的走入帐中,目光先扫过案上的酒菜,又落在徐沧身上。声音软糯,却带着几分尖酸。“父亲真是好兴致!
大帐之内不谈兵戈,反倒论起婚嫁,莫不是觉得北蛮的刀太快,要寻个亲家来垫背?”
其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明明是嘲讽的话,从她口中说出竟不那么让人反感,
徐沧眉头一挑,对方容貌确实惊艳,身段更是无可挑剔,可这叼着大烟袋的模样,再配上这阴阳怪气的话,实在让他这个糙汉子有些不适。“本王……”
“还不闭嘴!”杨文忠余光一瞥,连忙出言打圆场。“你个逆女,不得无礼!还不快快见过王爷!”
“逆父!”杨师师翻了个大白眼,又深吸一口烟。
烟袋锅“啪”的一声轻响,火星溅起,她伸出纤纤玉指,弹了弹烟杆上的烟灰,动作娴熟得与这容貌气质格格不入。“靖北王嘛……”她上下打量着徐沧,眸中的戏谑更甚。“小女子自然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