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章 显而易见的问题(4000+)(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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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舞台,语气森然:“那就让我们好好看看,这群没有信仰的异端,究竟会拿出什么样的东西,来敷衍烈日神主的忠心神仆。”
与此同时,某间包厢内。
戈特曼并没有像烈日教廷的奥雷利安主教那样暴跳如雷,反而正襟危坐,那双精明的小眼睛里,闪烁着名为“算计”的光芒。
他用钻石手杖轻轻敲击着地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似乎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早有预料。
“老板,这不对劲啊。”
一名地精副手满头大汗,手指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上飞快跳动。
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正在疯狂刷新。
“救赎天路这场拍卖会的筹备周期比往常长了整整三倍,投入的资源也是前所未有的,按理说,他们明明准备好了足以轰动整个摩登世界的压轴拍品,可现在···那个惑心师的表现,完全不是‘卖家’该有的。”
“哼,慌什么?”
戈特曼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块散发着芳香的手帕,嫌弃地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细汗:“越是这种时候,越能看出谁才是真正的猎手,救赎天路明显是在虚张声势,他们想用‘提前开始’来掩盖压轴拍品未到,或是···压轴拍品出了问题的真相。”
另一名地精副手茫然道:“那···咱们还要参与竞价吗?”
“竞价?哦,对,我们当然要好好竞价!”
戈特曼眼中的贪婪愈发明显:“不过,不是现在,先看看救赎天路还能拿出什么宝贝,成色如何,如果拿不出好东西,那就说明,是我们出手的时候到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阴谋得逞的弧度:“到时候,我们完全可以用最低的价格,把所有的垃圾全都一扫而空,回收,包装,再利用,记住,在商言商,危机往往意味着最大的商机!”
说完,戈特曼便猛地拍了下桌子,对着门外的救赎天路侍者大吼道:“去,告诉你们那个惑心师,别在那里磨磨唧唧了,赶紧把好宝贝给我们放上来!”
不同于地精联合商会的精明算计,属于孟德尔之手的包厢,此刻冷的像是一座冰窟。
理查德依旧保持着那副风度翩翩的优雅姿态,深绿色的眼眸透过杯中猩红色的酒液,冷冷注视着台上的惑心师。
“二老板,那家伙在撒谎。”
维托站在理查德的身旁,声音低沉而压抑:“依我所见,救赎天路的拍品可能出问题了。”
“不仅仅是撒谎,维托。”
理查德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凄艳的痕迹,宛如某种不祥的预兆。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早就看穿了这场闹剧的本质。
“拍品肯定出了问题,但救赎天路这种唯利是图的犯罪集团,通常会选择把时间延后,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急不可耐地想要开场。”
这位二老板的声音平稳而冰冷,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嘲弄:“如此反常,更像是一种心虚的掩饰,那些恶徒在害怕,而这种害怕会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转化成致命的破绽。”
他看了一眼正处于戒备状态的副手:“把枪收好,维托,在这种场合过早暴露枪口,只会让对手变得警觉,不如好好看看这群小丑,如何在这座名为‘欲望’的舞台上,演完这出拙劣的戏码。”
虽然眼里的戒备丝毫未减,但维托还是顺从地收起佩枪,往后走了一步,退入理查德身后的阴影内。
而在死人帮成员聚集的包厢里,正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暴躁。
“该死的,这群救赎天路的软脚虾是在怕什么吗?”
一声粗鲁的咒骂打破了沉闷,说话者赫然是之前那个被理查德吓尿的死人帮兄长。
“老子就等着看看那些压轴拍品有多带劲,结果就给我看个说话都不自信的小白脸?”
狠狠啜了一口唾沫,这名死人帮兄长脸上那张狰狞的骷髅面具下,双眼因愤怒而布满血丝:“母亲!我们要不要直接动手?把这里闹他个天翻地覆?”
“给老娘坐下,蠢货,看清楚场合,这里可不是僵尸城的街头。”
可米儿坐在一张特供的巨大沙发上,打量着下方舞台上的惑心师:“这名救赎天路的大干部敢在这时候登台,的确奇怪。”
她猛地站起身,两米九的恐怖身高在包厢内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这群来自各方势力的‘大人物’虽然个个道貌岸然,但骨子里都和我们一样,是贪婪的鬣狗,现在不动,是因为他们也在赌,赌救赎天路手里还有没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这位“熊母”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那娇艳的朱唇,眼里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我们死人帮虽然喜欢暴力,但不代表我们是傻子,如果现在动手,不仅会得罪救赎天路,还会成为众矢之的。”
那名死人帮兄长有些不解地挠了挠头:“哈?您的意思是,我们得继续等下去?”
“没错,继续等。”
可米儿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等那些真正的好东西被放上来,或者等救赎天路拿不出东西,那时候···”
她猛然收紧手中锁链,厉声道:“那就别怪我们死人帮,把这座极乐回廊变成真正的‘死人’回廊了。”
······
一紫一蓝的两位嫉妒骑士沉默片刻,悄然转身,离开了这座拍卖会场。
继续留在这里,没有丝毫夺取权柄的可能性。
冬歌的寒锋端坐包厢,默默更新了自己正在进行的资产评估报告。
对于这位凛冬血卫而言,救赎天路的失态,不过是一串需要重新计算的坏账数据。
伶人早已摘下了哭脸面具,换上一张平平无奇的侍者脸皮,端着托盘,穿梭在混乱的人群之间。
他顺手将一杯红酒泼在了一名贵族脸上,在心里为这场即兴戏剧打起了分。
职员安稳地靠在椅背上,指节轻轻叩击着扶手。
毕竟实验室里最精彩的反应,往往都发生在失控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