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风波】三(1 / 2)
魏王伸出食指,点了点起哄的几人,调笑道:“你们几个等着,回去我就和皇兄告状。”
若非打马球,谢定平日是不会骑马的,身边的酒肉朋友换了一批又一批,总归都是喝酒寻欢,和谁玩都无关紧要。
梁鹤雪回来时醉醺醺的,七倒八歪地抱着柱子哭诉,他说,他想妻子了。
修士难有子嗣,两人结发一甲子,也没能有个一儿半女。
妻子垂垂老矣,梁鹤雪便也染白了头发,徐容问他,可曾后悔和她这凡人结连理,他说,他从不后悔。
醉春烟的酒好,陪酒的姑娘也漂亮,就是没有心上的那个人。
而谢定大约是被红鸾天喜忘记了,他修的是无情道,见天地,怜苍生,唯独不会动情。
修无情道的大多破了戒,谢定却百年如一日地心如止水,他拍了拍涕泪横流的表弟:“好了,回去睡觉吧。”
梁鹤雪哭哭啼啼地说道:“她是不是在怪我,若不是嫁给我,她也该儿孙满堂。”
“弟妹没那么小器。”谢定道,“你这样,她在蒿里也不安宁。”
梁鹤雪抱着柱子不撒手,他酒品不好,醉了便听不进话。
有灵力护身,吹上一夜凉风也无妨,谢定放弃了讲道理,自顾自地去休息了。
红尘天劫留下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人族的肉身太过脆弱,被天雷震碎的肺腑也未能恢复如初。
翌日卯时,梁鹤雪才清醒过来,他还未睁开眼睛,便嗅到了一丝清苦的药香。
侍女端来了醒酒汤,告知道:“公子外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