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7章 魔族结盟,万族一心(2 / 2)
江尘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举起了酒杯。
“共御外侮,守护此界!”
魔尊大笑着举杯相迎。
大殿内紧绷的气氛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达成共识的凝重与激昂。
所有魔族至尊,无论先前是何态度,此刻都齐齐举杯,宏大的声音震动着魔钢大殿:
“共御外侮,守护此界!”
魔楹看着父亲与江尘相视而笑的场景,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绝美的脸庞上绽放出如释重负的明媚笑容。
她身边的魔君,紧绷的身躯也松弛下来,看向江尘的目光中,那份因实力而生的尊敬之外,更多了一份对其胸怀气度的深深折服。
魔尊捻着胡须,眼中精光闪烁,亲自为江尘斟满了一杯魔域特有的、散发着星辰碎屑般光芒的“深渊清酿”。
“人皇,请!此酒虽浊,心意却澄澈。愿我两族,自此戮力同心!”
江尘含笑颔首,一饮而尽。
清冽却又带着磅礴魔元力量的酒液入喉,象征着一段新的盟约,在这魔族的核心之地,正式缔结。
那未知的混沌之门后的宇宙,即将面对的也并非只是人族一族,乃是如今整个神话世界包括冥界全部都团结到一起的力量,或许神话世界之中的万族也从未有过如此团结的时候。
魔族之行江尘并未直接就离去,正事商议完了之后,魔尊也是知晓江尘虽然贵为人皇,但是和他们之间的代沟还是十分明显的,于是便盛情邀请江尘在魔族做客几日。
而这几日便是由魔楹和魔君陪同,魔族虽然没有外界那些秀丽的景色存在,但是也是有不少江尘都未曾见过的奇观。
魔君今日并未随行,唯有魔楹引着江尘,穿梭于魔域深处更为古老奇诡的地界。
最终,他们驻足于一片名为“戮魔渊”的奇绝之地前。
眼前景象,饶是江尘以圣人之尊俯瞰万界,亦不禁在心中暗道一声:
“鬼斧神工”。
那并非寻常的山谷,而是由无数巨大、扭曲、色泽暗沉如黑曜石的魔族骨骸构筑而成的无尽深渊!
骸骨之巨,远超想象,有类龙的蜿蜒脊柱横亘天堑,有巨魔的头颅空洞着眼窝形成岩窟,更有无数断裂的兵刃、破碎的甲胄深深嵌入骨壁,历经亿万年魔气冲刷,早已与骸骨熔铸一体,闪烁着冷硬的幽光。
最令人心悸的是,这些骸骨并非死物。
其上天然烙印着无数玄奥繁复、闪烁着暗红血芒的天然魔纹!
这些魔纹并非静滞,而是如同活物般在骸骨表面蜿蜒流淌,每一次明灭,都引动周遭空间微微扭曲,发出低沉如远古战鼓擂动、又似亿万亡魂不甘嘶吼的道鸣!
磅礴、精纯、蕴含无尽杀伐与毁灭真意的道韵,如同实质的潮汐,一波波从深渊底部汹涌而出,冲刷着崖壁,也涤荡着立于渊边的江尘与魔楹。
这股力量狂暴而混乱,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秩序感,仿佛将一场场惨烈搏杀、一次次生死突破的瞬间,永恒地烙印在了此方天地之间,为后来者提供了最直接、最残酷的感悟媒介。
“此乃我魔族真正的‘祖地’之一,亦是试炼场。”魔楹的声音在浩荡道鸣中显得清晰而平静,紫色的眼眸倒映着骸骨深渊的血色流光,“每一位渴望强大的魔族,不论血脉贵贱,最终都要踏入此渊。唯有在生死搏杀中引动并抗住这些道韵冲击,将其炼化入体,方可脱胎换骨。”
江尘微微颔首,神念无声扫过这片尸骸炼狱。
他“看”到了渊底深处,几个形态各异的身影正在不同的骸骨区域艰难前行。
有的在狂暴道韵冲击下皮开肉绽,魔血淋漓,却眼神疯狂地试图抓住一闪而逝的感悟;有的正与同样在渊中寻求突破的强悍魔兽亡命搏杀,胜负只在刹那,败者瞬间被道韵撕碎,沦为这恐怖奇观新的组成部分;还有气息稍弱者,盘踞在边缘区域,忍受着道韵的冲刷,如同在磨刀石上打磨己身,每一次承受极限的突破,都伴随着骨骼碎裂与重组的悚然声响。
这便是魔族的晋升之路。
始于杀戮,成于杀戮,在无尽的鲜血与死亡中提炼力量。
王族血脉得天独厚,生而强大,但在戮魔渊中,他们面临的挑战只会更加恐怖,想要获得真正的尊重与权力,就必须证明自己血脉的价值,用更辉煌的战斗和更快的晋升速度来赢得。
魔君能从无数阿修罗中杀出,登临至尊之境,其背后的尸山血海,恐怕足以填平这戮魔渊的一角。
残酷,却高效。
这正是魔族在纪元寂灭大势下,魔气依旧如此充盈澎湃的根本原因之一。
他们从未停止磨砺爪牙,从未停止向死求生。
魔楹的目光,从这残酷而壮阔的景象中缓缓移开,落在了身旁的江尘身上。
黑袍青年负手而立,渊渟岳峙,戮魔渊狂暴的道韵冲刷至他身前三尺,便如遇无形壁垒,悄然分流,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他平静地注视着深渊,如同在审视一件与己无关的宏大造物。
爱慕,如同深埋于魔晶矿脉深处的星火,在她紫色的眼眸深处跳跃,却不再似当年那般炽烈外露,而是沉淀为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愫。
身为魔族公主,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个男人肩负着何等沉重的担子。
执掌人皇权柄,背负天道眷顾,整合阴阳两界之力,即将直面那来自混沌之门后、未知而恐怖的异宇宙敌人。
他是神话世界最后的壁垒,是万族存续唯一的希望。
儿女情长,在这等天地巨变的洪流面前,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身份的鸿沟,早已非她所能跨越,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与宇宙责任的绝对差距。
能如此刻这般,静静立于他身侧,分享这片刻的安宁,对他心怀的志向有哪怕一丝的理解,于她而言,已是命运莫大的恩赐。
然而,看着身下这片魔族赖以生存、浸透鲜血与荣光的祖地,再想到八卦秘境中目睹的那些被混沌浊气侵蚀、疯狂扭曲的可怕画面,魔楹的眼中也闪过一抹担忧。
她深吸了一口气,微微侧身,紫色的眸子定定地望向江尘的侧脸,那目光清澈而执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无比认真,红唇轻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深渊的道鸣:
“江尘…我们会赢的,是吧?”
江尘微微一怔,旋即从对魔族道韵的观察中收回视线,转头迎上她的目光。
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里,没有丝毫迟疑或凝重,唯有无与伦比的自信,如同破晓时分刺穿永夜的第一缕光芒,纯粹而夺目。
他甚至没有调动一丝人皇道韵或圣威,仅仅是嘴角扬起一个明朗而笃定的弧度,声音清朗,回荡在骸骨深渊之上:
“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