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风舒相夜话;太一碎中洲(1 / 2)
荒古时间线,东胜神洲。
玄枵大虚。
谁家好人半夜来敲女孩家的门!
帝舒闭上眼睛,心情烦躁地翻了个身,冲着门外喊着:“我在睡觉!”
“好吧。”
屋外传来失落的情绪,说着:“本来还想和你说说高阳氏部落的事,但是你好像并不在乎你的子民……也是,高阳氏现在是我的部落。”
“放屁!”
帝舒听完,暴躁地从床上弹起来,喊着:“我说的是,如果我入截教拜师,你当为高阳之主。老娘……咳咳,我还没走呢,前言算不得数。”
“你言而无信!”风叶靠在门边,慢悠悠地喊着。
“谁言而无信?”
帝舒满腹委屈,火力全开,说着:“说起来,我高阳氏有今天的灾难,你这个混账圣人起码要背一半的责任!”
“你还敢来找我,信不信我扁你!打得你下不了床!”
“嘿嘿嘿……好呀,你揍我一顿出出气吧。”房门响起声音,风叶一副要强行闯入的模样,“那我进来喽。”
“你你你……不行!”帝舒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我没穿衣服。”
风叶惊奇,问:“你还有这癖好?”
“我没有!谁知道你居然是个混蛋,大半夜居然强闯女孩家的卧室!”帝舒起床。穿好外套。
生怕门外的流氓真硬闯进来。
“胡说,我没有啊,我是光明正大问过屋主人意见的。”风叶嬉皮笑脸地说。
帝舒整理着散乱的头发,喊着:“我不同意!”
“你说什么?外面风大,听不见。默认的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混蛋!”
帝舒咒骂一句,左手捏着人种袋,气呼呼地冲向房门,准备给这个流氓一点颜色看看。
但指尖触碰到木栓时,脸上又露出几许犹豫。
一番思量后又将人种袋取下,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将额前垂发捋到耳后,冷冰冰地拉开房门。
“你要干什么……”帝舒质问。
“什么味道?”帝舒惊诧。
“好香。”帝舒好奇。
风叶满脸笑意,像献花似的,献上一大捧木枝烤串,说:“这些都是苏雅特意给你做的,香不香?没想到她烧烤真是一绝!”
苏雅……帝舒的目光落在烤串上,口水划过喉腔。
逃亡的这段时间,他们没有吃过一口热食,全都是野果充饥,酸涩难咽。
“不喜欢?”风叶问,“那我自己吃吧,正好没吃饱……哎哎!”
帝舒一把薅走烤串,说:“我还以为是你烤的。”
风叶指了指其中一串,说:“这只烤糊的兔腿,就是我烤的,你要不要尝一尝,味道完全不逊其余油滋滋的肉串。”
帝舒低头一看,确实有一块黑黑的东西,哼哼地说:“下次这种事,你这位圣人部落少主就不要插手,浪费食物。”
说着,她咬了一口黑乎乎的兔腿,滚烫的肉汁在舌尖爆开,味道挺不错,并且只是最外层不小心烤糊,里面还是能吃的。
“你们哪里弄来的调料?”帝舒好奇问。
风叶站在门口,解释说:“小狐狸的鼻子很尖,在这座玄枵大虚中,能分辨出哪些可以食用,哪些不能食用。”
他们刚才一起出去了?
帝舒的心情止不住失落,目光平静地问:“为什么……不带上我?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娇生惯养,不讲道理。”
“那么……”
风叶向后一退,做出邀请的手势,问:“尊贵的女帝陛下,您是否愿意在吃饱后,陪同若水部众的盟友,巡视营地的安全?”
帝舒:“……”
那双清眸顿时露满笑意,巨大的情绪落差,让她一时呆在门边,缓过神来后,大口吃着肉串,骄傲地扬起下巴。
帝舒脑袋一甩,留给风叶一抹侧颜,在月光下勾勒出一幅倾国的美人画卷,那是一种完美到骨相中的惊艳。
“既然是若水部少主的邀请,吾就勉为其难地答应。”她说,“这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高阳氏义不容辞。”
风叶没有捧哏,而是似笑非笑,双臂叉在胸前,静静地看她表演,一副“你继续,我在听”的模样。
“噗嗤——”
最后,到底是帝舒先没绷住,高阳氏女帝的威严,在若水部少主的打量下,瞬间垮塌,只剩女孩娇俏的傻笑。
“你……你先进来吧。”帝舒终于让开,回到房间。
风叶敞开门,坐到桌边,注意到那只搭包儿,打趣问:“你该不会要用这布袋,把我装进去吧?”
“装你不需要人种袋。”
帝舒专心撸串,是真的饿了,问:“说吧,找我到底什么事?白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会和苏雅妹妹私下敞开聊的。”
风叶这才放下心来。
“你们的事,肯定不需要我来多嘴。”
他进入正题,说:“只是逃亡的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瑶光贯月,帝出高阳’的谶语,究竟是从哪里流传出来的?”
“嗯?”帝舒眉头一凝,“谶语这种事往往都是突然出现,然后莫名应验。就好比‘帝出高阳’这句,对也不对。”
“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你在怀疑什么?”她问。
“没有怀疑什么,只是觉得不合理。”风叶说,“在我的认知中,周天之内,单论未来推衍之术,首推太清圣人、人皇伏羲。”
帝舒点头。
一位执太极,一位掌八卦,是推衍之道的巅峰。
“刚才听到慈氏上仙说,太一圣人为了我同时与截教、西方教开战,甚至对圣人出手,最后还是在女娲娘娘的劝说下罢战。”风叶说。
“嗯。”帝舒继续点头。
“问题就出现在这!”
风叶问:“既然太一圣人如此重视我,与女娲娘娘交情匪浅,甚至派遣‘疑似亲传的弟子’接近我,为什么不早点来高阳氏寻人?”
帝舒愠怒。
这混蛋居然敢当面嘲讽我!这笔账我会记下的!
同时顺着他的思路继续往下思索,疑惑说:“你的意思是,‘帝出高阳’的谶语连伏羲人皇都没有演算出来?”
“不仅是伏羲人皇,我觉得太清圣人一样没有算出。”风叶说,“不然截教绝对不会卷入这场战争,对高阳氏动手。”
“我觉得你在偷换概念。”帝舒擦干净嘴角。
眼含笑意地说:“截教是截教,上清圣人是上清圣人,参与战争的都是业障仙,没资格聆听上清圣人的教诲。”
“你想让我不要去恨一位圣人。”
“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