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章 终究是把三成商路给了白露。(1 / 2)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京都瞬间哗然。
这算什么回应?
这简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冷血!
无情!
“天啊,她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那可是她的亲生母亲和一个垂死的弟弟啊!”
“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亏我们还一直敬仰她是什么女英雄,竟凉薄至此!”
一时间,对白露的口诛笔伐达到了顶峰。
无数自诩为道德标杆的文人墨客挥毫泼墨,写下洋洋洒洒的檄文,痛斥安国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赵冰语在别院中听到这个消息,先是愕然,随即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白露越是刚硬,反弹就越是剧烈。
她已经能想象到,白露那仁善的面具被撕碎后,会是怎样狼狈的景象。
然而,就在舆论即将失控之际。
一个更深、更久远,几乎已被尘封的往事,被重新翻了出来。
最先开口的,是几位年事已高的老臣。
安国公和梁国公几人率先开口了。
他们在朝堂之上,面对皇帝和百官,讲述了一段往事。
“诸位可知,当年安国侯的父亲白岩松......是如何对待他的嫡女的?”
众人:“......”
这还用说,当然是在外流浪十几年都没养过她。
“后来白老爷和赵氏决裂,赵氏一走了之,明明知道侯爷在外流浪,但是十几年对侯爷不闻不问......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现在跑出来个儿子要死了,就想起我们侯爷了?凭什么!”
而后,是白家的旧仆,颤颤巍巍地向着街坊邻里哭诉。
“我们大小姐......命苦啊......”
“白老爷和夫人心里眼里从来就没有过她......”
“大小姐的日子......简直不敢想啊......”
“后来大小姐被封为安国侯,圣上赐下侯府,第一件事就是与白家划清界限,立了女户。”
“她说,她白露,从此再无父母,只有兄长!”
“这是......这是被伤透了心啊!”
人们这才惊觉,那位在战场上叱咤风云、在瘟疫中拯救万民、在百姓眼中光芒万丈的女英雄,原来有着如此不堪回首的童年。
她不是生来就无情。
而是被亲生父母亲手斩断了所有的孺慕之情。
那句无父无母,孑然一身,不是一句凉薄的气话......
还义愤填膺,挥斥方遒的天下人,此刻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们还能说什么呢?
去指责一个被抛弃的孩子,为何不去拯救抛弃她的母亲的另一个孩子?
去要求一个差点被冻死在雪地里的女儿,对施虐的父亲和冷漠的母亲心怀感恩?
所有的指责、谩骂、讨伐,都化作了无声的沉默。
......计谋失败了。
赵冰语站在别院的窗前,看着庭院中凋零的秋叶,脸上第一次显露出深深的无奈。
她机关算尽,却没算到白露竟能如此决绝,将自己不堪的过往公之于众,以此来斩断与她的一切关联。
这些天,她想尽了所有办法。
托人说情,许以重金,甚至放下身段亲自去安国侯府递上拜帖。
得到的回应始终是冰冷的。
侯府的大门紧闭,白露拒绝见她,也拒绝与她有任何形式的沟通。
与此同时,府中传来的消息越来越坏。
如真的身体每况愈下,汤药已经很难灌进去,人也彻底陷入了昏迷。
大夫的信中字字泣血,明示她尽快回去,见儿子最后一面。
赵冰语知道,她输了。
在这场与女儿的博弈中,她输得一败涂地......
她不能再等下去了。
如真的命,比她所谓的钱财,重要千万倍。
最终,她派心腹女管事,再次前往安国侯府。
这一次,带去的不是声泪俱下的恳求,是价值连城的珍宝。
“我家夫人说,只要安国侯愿意出手救治如真公子,她愿献上西域商路的三成份额。”
女管事在侯府的偏厅,对着前来接洽的老管家,恭敬地传达了赵冰语的决定。
老管家面无表情,只是平静地听着,然后转身入内禀报。
半个时辰后,老管家再次出现,带来了白露的回话。
“侯爷应下了。”
短短四个字,让女管事紧绷了数日的心弦瞬间松懈下来。
她深深一揖,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多谢侯爷。”
当天下午,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从安国侯府的侧门驶出,径直来到了赵冰语所在的京郊别院。
白露从车上下来。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青色布衣,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的目光越过前来迎接的赵冰语,直接落在了卧房的方向。
“人在哪里?”
她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温度,仿佛不是在面对自己的生母,而是在处理一件寻常的公务。
赵冰语的心被这股冷漠刺得微微一痛。
她强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侧身引路。
“在......在里面。劳烦你了。”
白露没有回应,径直走进了卧房。
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光线昏暗。
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如纸的少年,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
他便是如真,赵冰语倾注了所有心血与偏爱的儿子......
白露走到床边,静静地看着他。
她既没有同情,也没有厌恶,像是在观察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她伸出手,两根手指轻轻搭在如真的脉搏上。
片刻之后,她又翻开如真的眼皮,仔细观察了他的瞳孔。
赵冰语站在一旁,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打扰到她。
“离魂症已经很严重了。”
白露收回手,语气平淡地给出了诊断。
这个病症极为罕见,寻常大夫根本闻所未闻。
病因复杂,是由于先天体弱,又受了极大的精神刺激,导致魂魄不稳,一部分神识游离于体外。
若不及时将游离的神识召回,肉身便会如无根之木,渐渐枯萎,直至死亡。
“有......有救吗?”
赵冰语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希冀。
“能救。”
白露的回答依旧简洁。
她从随身携带的药箱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赤红色的药丸,捏开如真的嘴,将药丸送了进去。
接着,她又取出一套细如牛毛的银针。
“你们都出去。”
她转头对赵冰语和房内的侍女说道。
赵冰语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带着所有人退了出去,并亲手关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