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铁壁合围(1 / 2)
铁壁合围:无懈可击的封锁网
阿特劳港的围困进入第七日,荒原上的明军阵地已如铜墙铁壁。
李宏儒站在高坡的了望台上,手里的望远镜扫过港口城墙——守军的旗帜歪斜地挂在城头,城垛后只有零星的人影,不复往日的戒备森严。
他身后,步兵营的迫击炮已校准城墙各处要害,胸墙后架起的半自动步枪排列如林;卡里姆的骑兵队分成小队,日夜在港口外围巡逻,马蹄扬起的沙尘遮天蔽日,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靠近。
哈米德带着本地武装,把交通沟挖得纵横交错,沟里堆满了弹药和粮食,补给源源不断。
“李参将,”通讯兵快步走来,递上一封书信,“周边三个部落的使者来了,都在后方营寨等候,说想面见您。”
李宏儒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他早料到这些部落会有动作——明军围困阿特劳港的消息传开后,周边部落或观望,或想趁机渔利,如今见明军势大,封锁得滴水不漏,便纷纷派使者表态度。
“让他们进来。”李宏儒整理了一下铁甲的衣襟,依旧带着文人的规整。
三个部落的使者走进营寨,看到明军严整的队列、精良的武器,还有远处不断穿梭的骑兵,眼神里满是敬畏。
“李参将,”为首的部落长老躬身行礼,“我们对大明向来敬畏,绝不敢与阿特劳港的守军勾结,愿献上牛羊和粮食,只求明军不要为难我们的部落。”
李宏儒扶起长老,声音沉稳:“长老放心,大明军队只诛叛逆,不扰良善。你们保持中立,就是对我们的支持。”
他让人送上一些玻璃镜作为回礼,又道,“等拿下阿特劳港,大明的商队会常来与你们贸易,自行车、自鸣钟,你们想要的东西,都能公平交易。”
使者们没想到会有回礼,大喜过望,连忙道谢离去。
他们心里清楚,明军的实力远非部落所能抗衡,与其螳臂当车,不如顺势交好,还能搭上大明的贸易线。
此后数日,周边部落纷纷送来物资表示臣服,没有一个敢插手阿特劳港的战事,明军得以专心围城,无后顾之忧。
而港口内的守军,早已陷入绝境。
淡水被切断后,士兵们只能靠收集雨水和压榨海草勉强解渴,浑浊的水带着苦涩,喝下去后不少人上吐下泻。
粮食也所剩无几,每日的口粮缩减到半块硬麦饼,士兵们个个面黄肌瘦,眼窝深陷,连举枪的力气都快没了。
城墙上,两个年轻的哈萨克士兵靠着城垛,有气无力地交谈。
“库尔班,你昨天喝到雨水了吗?”瘦高个士兵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
“那有雨水,那些雨水都被当官的喝了。”库尔班摇摇头,肚子发出“咕咕”的声响,“我已经三天没吃饱了,再这样下去,不用明军打,我们自己就饿死了。”
旁边的老兵吐了口唾沫,苦笑道:“饿死也比被明军的炮弹炸死强?你没看见黑石礁那边的惨状,联军的战船跟纸糊的一样,咱们的燧发枪连人家的船边都碰不到。”
“可明军天天喊话,说投降就给粮食和淡水,还送我们回家,”瘦高个士兵眼神动摇,“要不……我们投降吧?我想我娘了,她还在草原上等着我回去。”
库尔班连忙捂住他的嘴:“小声点!被将军听到,咱们都得死!”他警惕地看了眼不远处的将领伊思梅尔,压低声音,“再等等,将军说巴哈尔司令的舰队很快就会来救我们,到时候就能突围了。”
伊思梅尔站在城头,其实早已听到士兵们的窃窃私语。
他曾是哈萨克汗国的猛将,如今却被困在这弹丸之地,每日都有士兵偷偷跑来求他:“将军,投降吧!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饿死的!”
伊思梅尔每次都拔剑怒斥:“身为战士,岂能不战而降?!”
可转身就对着远方的波斯湾方向叹气——他派出去的求援信使,至今杳无音信。
更让他头疼的是,明军每日正午都会派人在城外喊话劝降,用波斯语和突厥语反复宣讲:“放下武器,明军发放粮食和淡水,愿意回家的送路费,愿意加入明军的同等待遇!”
这喊话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着士兵们的抵抗意志。
昨晚,甚至有十几个士兵偷偷缒城逃跑,第二天就穿着明军的粗布军装,跟着民夫队给城外围困他们的明军送粮草——这一幕,让城墙上的守军彻底没了底气。
第十日清晨,海面上突然出现一队帆影——是巴哈尔率领的联军舰队,他们被张又鸣的舰队“遛”了数日,早已疲惫不堪,只想退回阿特劳港休整补给。
“舰队!是我们的舰队!”城墙上的士兵率先发现,顿时爆发出一阵微弱的欢呼。
库尔班激动地抓住瘦高个士兵的胳膊:“我说吧!援军来了!我们有救了!”瘦高个士兵也抹了把眼泪,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伊思梅尔也精神一振,连忙下令:“所有人登上城头,准备接应舰队!弓箭手就位,掩护舰队冲港!”士兵们瞬间有了力气,纷纷扶着城垛站起来,眼里重新燃起希望。
可当舰队靠近港口时,巴哈尔举着望远镜一看,顿时如遭雷击——港口外围被明军的阵地死死围住,城头上都是些无精打彩的士兵,进入港口那是死路一条,在外还可以逃跑,进港那就是作死之道。
“怎么会这样?”巴哈尔瘫坐在甲板上,眼里满是绝望。他身后的舰长们也慌了神,有的主张强行冲港,有的则想掉头逃跑,争论不休。
“司令,明军的舰队也追来了!”了望兵的喊声让局势雪上加霜。
远处海面上,张又鸣的“定海”号旗舰领着明军舰队缓缓驶来,炮口直指联军舰队,形成了海陆夹击之势。
城墙上的欢呼声戛然而止,士兵们脸上的希望瞬间被绝望取代。
“那是……明军的舰队?”瘦高个士兵腿一软,瘫坐在城垛上,喃喃道,“完了……连舰队都指望不上了……”
库尔班看着联军舰队犹豫不决,又看着逼近的明军舰队,眼泪掉了下来:“为什么?为什么明军的船那么快?他们的炮为什么能打那么远?”
“将军,我们投降吧!”一名老兵突然喊道,“舰队要么投降要么逃跑,我们守不住了!”
这句话像一颗火星,点燃了士兵们的情绪。
“投降!我们投降!”越来越多的士兵响应,他们扔掉手里的燧发枪,对着伊思梅尔喊道,“我们不想死!我们要回家!”
伊思梅尔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他却浑然不觉——他知道,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