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游戏四十五(2 / 2)
顾辞盯着眼前人的面庞,极为熟悉的叫出她的名字。
许久不见,倒有几分怀念。
见顾辞直接叫出自己的名字,眼前的女子有些娇嗔,“怎可直呼母妃名姓。”
她虽有责怪之意,但语气却是温和的,是慈爱的,是包容的,在她那双眼里,顾辞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是吗?”
顾辞垂着眸子露出一分浅淡的笑容似在想着什么,想着想着她忽然笑出声,那笑容里明晃晃的带着几分可笑和厌恶。
身后的少女看不见顾辞的表情,见到水流嫣来,她的眸子一亮,“师祖,您来了呀。”
师祖?
顾辞再次为这个称呼顿住,她回过头看着少女,脸上带着一股耐人寻味的探究,“你口中的师祖是指她?”
这个她自然是指顾辞面前的水流嫣。
“是呀。”
少女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见自己师尊有些兴致不高,她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她又不知道到底哪里有问题,只觉得怪怪的,所以犹豫着没有说话。
所以,这个师祖不是叫的老叫花子。
顾辞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他定是恨极了她,怨极了她,不然他怎么能一次不入梦,一次不看她?
顾辞并未说什么,只是依旧扬起一个浅淡微笑,她看着这里的人,像是一抹游离的孤魂在欣赏他们的表演。
水流嫣上前担忧的看着顾辞,从她脸上的表情,她似乎像是感受到了她不太高涨的兴致。
“辞儿,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她关切的问着顾辞,眸子染上焦急,她这个样子任凭谁来看都只觉得她是一个关心孩子,善良无私的人。
顾辞动了动手指,却并没有给她任何的回应,水流嫣见状上前一步,想将手探到她的额头上。
顾辞也不动,就那样保持微笑看着水流烟,在水流烟将手伸过来的那一刻,她的眸子里闪过冷漠和嫌恶,偏头躲了过去。
“辞儿?”
见顾辞这样冷淡,水流嫣有些疑惑的看向顾辞,不明白她为何这样冷淡的对待自己。
她抬着眼,泪水已经不自觉溢满了她的眼眶。
看见场面有些尴尬,旁边的男子笑着打圆场,“许是小辞最近有些累了,最近魔族横生,天下大乱,小辞这趟出去想必也累了。”
说着,那名男子便想要将手搭在顾辞的手上,面对这名男子,顾辞直接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她懒懒的掀起眸子,神色冷淡却又带着些讥讽,“别碰我。”
接连受挫,男子也有些尴尬,但是他并没有多想什么,只是干巴巴的解释,“这几天大魔尽出,隐匿人群,小辞累了所以才会这样。”
顾城的借口一向都找的很好,不管怎么样,这个借口在目前看来是最适合的。
但是顾辞却不打算和他们在这里虚与委蛇,她侧开身子离他们远远的,像是在躲避什么恶心的东西。
看见顾辞如此冷漠,旁边的水流嫣伸出手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想到顾辞刚才说的话,她又咽了回去。
也许……
她在心里给自己解释。
也许顾辞是真的累了吧,毕竟那么多魔族,哪怕她是仙尊处理起来也会感到疲惫。
顾辞才没有管她,这里是宗门的一处山峰,向下去可能找得到老叫花子。
顾辞撑着伞,循着记忆中的路线向山下走去,周围的景象本该是清晰的,但是却在她的行动间模糊起来。
像是察觉到她所想,周围的景物急速的跳动,像是开启了倍速,唯有周围的声音还能听清。
“见过仙尊。”
看见顾辞行事匆匆,这些在路旁的弟子们纷纷低头行礼,待顾辞走后有弟子忍不住看着她的背影发出感慨赞叹。
“这便是那位仙尊吗?不愧是我辈之楷模。”
“传闻这位仙尊仁爱无疆,恪守我等修士除魔卫道的理念,当真无愧为仙尊之名。”
“怪不得世人敬他,尊他,爱戴他,这样明月清风的人理应化仙,于天地同寿,享万民敬仰……”
弟子们的话随着风声落入顾辞的耳朵,顾辞听闻嘴角露出一抹可笑的嘲讽。
不过她现在的目标是记忆中那个地方,在此地多停留一刻都是对自己的不尊敬。
顾辞寻着熟悉的路线走过去,却并未在那个熟悉的地方见到那位熟悉的人。
“老叫花子?”
顾辞看着眼前歪歪扭扭,下一秒就会倒塌的破茅屋,她有些踟蹰的推开了门,但是破旧没有任何东西的茅草屋空荡荡的,仿佛从未有人居住过。
顾辞有些失望的挪开了视线。
也是,怎么可能会出现呢?
顾辞叹了一口气,缓步向后退去,原本只是抱了一份希望,没有这个人自然在情理之中。
顾辞仰着头发现和煦明媚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阴沉下来,不知何时起,她眼前的世界带着一片风雨欲来的灰朦感。
在她周围时间加速流失着,周围的草木由青到黄,由生到死不断更迭着,花开一秒后迅速绽放,却又在下一秒重复这样的操作。
那摇摇晃晃的茅草屋也随着时间的流逝坍塌败落,无数新草在倒塌的土堆上生长,枯黄的草和落叶将这座茅草屋掩盖,直至变为一座土堆。
土堆高耸,像是一座无名孤魂的坟堆。
天地变换,万木枯荣,唯有天边那层阴翳没有改变,在时间流逝开始减缓停止之后,在一片冥冥之中,顾辞好似感知有什么东西在召唤自己。
那种感觉好像在说:你想要的就在这里。
顾辞沉吟了一下,按照那道指引缓慢而去。
这条路很熟悉,是回宗门的路,只是去的是另外一个地方。
在路上,顾辞遇见了很多的人,这些人带着笑容,有的喊她仙尊,有的喊她剑主,有的则是称他为师叔祖。
宗门一派追溯悠长,他们惟愿自己门派长盛不衰,弟子众多这是很常见的。
根据那个指引,顾辞来到了宗门所在的禁地,与自己脑海里所想的不同,这时的禁地诡谲带异常,还带着一丝死气。
随着顾辞的走近,一股浓厚的血腥从里面钻进自己的鼻子。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