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杀机隐三处 暗流涌四方(1 / 2)
楼兰山巍峨绵延,将中原大地一分为二,西为梁境,其东另有一国,名曰齐国。
齐国土地肥沃,物产丰饶,都城燕京更是繁华。城中宫阙林立,飞檐斗拱,气势恢宏。市集之上,商铺连绵,叫卖声此起彼伏,车水马龙,行人如织。
古往今来,齐国以桑蚕、盐铁、渔获为业,百姓生活富足,家家有余粮。境内文风鼎盛,书声朗朗。恰似一颗明珠,镶嵌在楼兰山之东,熠熠生辉。
此时此刻,皇宫之内,一位身着银甲,发髻高束,英姿飒爽的女将军,正步履沉稳,向着仁德殿大步行去。
“陛下,慕云将军前来觐见。”
一名老宦官躬身进来殿内,齐国国君将手中折子缓缓合上,微微抬首,语气有些虚浮:“让她进来吧。”
“是。”
宦官弯身后退,直至书房外,才小心翼翼转身,来到仁德殿外。
“慕云将军,陛下宣你入殿。”
“多谢胡公公。”
女将军抱拳施礼,整顿一下身上铠甲,抬步进了仁德殿。
“臣慕云辞,参见陛下。”
齐帝微微颔首:“慕云将军,你回来了。”
慕云辞抬起头来,禀道:“陛下,臣回来了。”
“此去梁国如何呀?”
“臣未能完成使命。”
“呵呵……”
齐帝微笑,将手中的折子丢在书案上,“如此看来,我们是要出兵梁国了。”
慕云辞神情肃穆,沉声道:“陛下,梁国既然不识抬举,那我朝自当借此出兵,剿灭梁国,一统中原。”
齐帝霍然起身,负手而立,沉声道:“三年前,梁国内乱,恰逢我朝大旱,朕已错失一次良机。而今蛮羌与怒卑联合,与我朝三方共伐梁国,此乃我齐国开疆拓土之良机,朕断不会再失。”
慕云辞单膝跪地,坚定道:“陛下圣明,臣愿为先锋,率军直捣梁国都城。”
齐帝走下台阶,扶起慕云辞,道:“有你这股子锐气,朕心甚慰。不过,蛮羌与怒卑并非善类,我们还需谨慎提防。”
慕云辞沉声道:“依蛮羌之意,待攻下梁国后,西南三州之地归其所有,北三州则许给怒卑,其余各州尽归我朝。我等可先应下,日后再逐州收回。”
齐帝点头称赞:“慕云将军所言极是。此次出兵,关乎我齐国兴衰,一切就交由你全权调度。”
慕云辞抱拳领命:“臣必不负陛下所托,定叫那梁朝国君俯首称臣。”
而此时远在西境的蛮羌,也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
军帐内,一名魁梧壮汉赤着上身,腰间围系着一条豹纹兽皮,浑身散发着一股野性的气息,他正是蛮羌的首领亓儿满。
亓儿满手持酒碗,仰头灌下一口烈酒,瓮声瓮气道:“此次与齐国、怒卑联合攻打梁国,咱们可不能只盯着那西南三州。”
身旁一名谋士模样的人劝道:“首领,齐国兵多将广,女将军慕云辞更是勇冠三军,不可小觑。咱们还是先按约定拿下三州,再从长计议。”
亓儿满将酒碗重重一摔:“怕什么!我蛮羌勇士以一敌十,岂是他们可比……”
“断然不可。”
帐帘掀开,大法师呼乙可走了进来。
亓儿满见他来到,刚刚眼神中那股桀骜神色顿时收敛许多。
“大法师,此次围梁之战,我等已筹备一年之久,若仅得三州,岂不是让齐国捡了便宜?”
呼乙可坐下身来,劝道:“齐梁皆是大国,远非我等可敌。若得三州已是万幸,莫要贪多。”
亓儿满面色微有不悦,冷冷道:“大法师,此计谋乃是出自你手,意在为多克翰报仇雪恨。我不惜涉险应下,你仅以梁国三州报答于我?”
呼乙可却说道,“齐国虽兵多将广,而梁国也并非没有将才,此战绝非一时之间便可结束。若我们不守约定,惹恼齐国,齐国退军而去,我蛮羌危矣。”
亓儿满皱着眉头,心中虽有不甘,但也知道呼乙可所言有理。
“那依大法师之见,我们就按约定行事?”
呼乙可点头道:“正是。先助齐国拿下梁国,再静观变局。若齐国大胜,我们便稳据三州,发展实力,等待时机。若齐梁势均力敌,我们可趁虚而入,坐收渔翁之利。”
亓儿满沉思片刻,最终狠狠一拳砸在桌上,道:“好!就依大法师所言,先取下西南三州!”
呼乙可颔首,眸中倏地掠过一缕忧虑,“现下,唯有静候怒卑那边传来消息了。”
北境乌丽城,福吉送走了蛮羌使者,急匆匆来到犴王住处。
“父王,出大事了!”
老犴王神色坦然,沉稳地看着福吉,慢声说道:“莫慌,出了何事?”
福吉忙道:“蛮羌派来使者,欲与我们结盟,并同齐国一起进攻梁国。”
犴王眼神中划过一丝震惊,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轻抚胡须,问道:“蛮羌提出了什么条件?”
福吉回道:“他们许我们梁国北三州之地。”
犴王微微皱眉,又问道:“你是如何回应的?”
“我只说待商议后,明日回复他们。”
犴王凝眉沉思,福吉又道:“父王,梁国近年来与我等相安无事,且上次图朗之乱,亦是梁国出兵平叛,我等也曾许以顾冲,与梁国世代通好。此次若兴兵,岂非有失信义?”
“你所说不错,可是蛮羌与齐国势力强大。若拒绝,一旦梁国战败,只怕他们会联手对付我们。”
犴王缓缓起身,在屋内踱步,说道:“福吉,我们不妨先应下联盟之事。待出兵时,可先作佯攻,以观局势。若齐、蛮羌势如破竹,我们再出兵分一杯羹;若他们陷入苦战,我们则按兵不动。”
福吉眼睛一亮,抱拳说道:“父王英明!如此一来,我们既能不得罪齐、蛮羌,又可保全自己。”
犴王思索道:“你可派人暗中将此事告知顾冲,如此一来,不论何方得胜,皆不会与我等结下仇怨。”
“可是顾冲并不在梁国京师,此时派人前去传讯,恐怕为时已晚。”
犴王缓缓闭上眼睛,叹了口气,“也只能如此了,只盼他能有所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