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我要去流浪了(2 / 2)
林夕蹑手蹑脚地到了他身边,顺着许诺的视线往远处望去,“你说的脏东西,是黑盒吗?”
许诺笑眯眯地望着他,“你猜呢。”
林夕垂眸沉思,“除了黑盒,难道还有别的脏东西?我怎么感受不到呢?”
他只感受到了黑盒介入过的力量痕迹,但除黑盒外,就没有别的怪东西留存在这里了,那许诺说的脏东西能是什么呢?
林夕想不通,不过能从逐渐放晴的天空感受到江野心境的转变。
有了朋友的陪同,长辈的关怀,他已经好了很多,至少从那风暴连绵的轮回旋涡里挣脱出来了。
人果然是需要同伴的搀扶与帮忙才能更快站起来。
许诺笑意盈盈地打量着林夕,那双沉淀着岁月的眼透过朦胧的雾气审视着他,没什么敌意,只是若有所思,“你身上的气息跟江野身上残留的气息相似却不相同,你看上去要干净很多,你又是来挑选什么的?还是仅仅作为观测者?”
似乎许诺把林夕当做来寻找副本素材的黑盒怪物了。
林夕摇摇头,笑道:“不是啊,我是江野的朋友,我是来帮他的!”
“帮他吗?”许诺回头看向屋内,昏黄的老旧灯泡下,已经将自己打理干净的江野正抱着一本书坐在桌边,他的视线反复在文字之中徘徊,试图阅读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一旁的傅子昂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自己寻找到答案。
“不是所有失去的东西都能依靠外界的帮助来挽回的。”许诺轻轻地叹息着,“人若是没有守好自己的东西,便只能遗憾地往前看了,江野想通了就行了。”
林夕点头,他能够明白江野,也能明白许诺的话了。
若是在这个副本他没有守好他的朋友们,他会比江野更难过。
这是一个在许多次试错之后,唯一守住所有人没有死的最好的世界,他不想失去。
他会重视朋友们作为人类的纤细情感,会去了解他们的过往,了解他们的伤痛,了解他们满目疮痍的过往,才能在险境里拽住每一个人。
眼前江野的过往还在持续不断地流动,晃过一些林夕根本看不懂的,人类的纷争。
比如江家的财产纠纷,比如作为亲属的他的舅舅为何会那么理直气壮地将江野视为外人,比如江野为什么不愿意寄养在傅家,比如那个乖乖的黑发少年是怎样在无声的抗议之中逐渐变得叛逆。
他褪去了青涩,长得高大了许多,却也褪去了从前的开朗。
“我不需要那个房子了,以后我所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江野双手插兜站在了人流涌动的街口,他一席黑色风衣,染着明亮晃眼的红发,张扬又独孤。
傅子昂记得,这是他以前最爱看的那本书的男主的形象。
“傅家愿意帮你打官司,把你的老宅争取回来。”傅子昂试图劝说什么,但江野只是摆摆手,笑了笑。
“傅子昂,以后别管我了,我要去流浪了。”
他随着绿灯踏入了人流之中,在街道的另一边随手捞起了一只地上的小流浪猫揣在怀里,似乎是那么随意洒脱不受约束,像一株蒲公英,哪里都能飘去。
傅子昂定定地站在原地注视着他的背影,旁边一辆车缓缓地停靠在了他的身侧。
年轻的魏管家从车窗里探出了头,目光复杂,“少爷,我查到了,如你所想的那样,江家夫妇还有傅老爷的死,跟我们傅家人有牵扯。”
傅子昂轻轻地嗯了一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江野能走,他还不能,江家成功是因为江家没有顶梁柱了,傅家没有成是姥姥撑住了所有,他还不能去成为那个追逐自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