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花海潮汐(1 / 2)
穿过第五关的传送光门,云清月与颜汐梦只觉周身空间一阵奇异的扭曲与拉伸感传来,下一刻,眼前景象豁然开朗,已然置身于一片如梦似幻、瑰丽到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奇异世界。
眼前并非预想中的险峻关隘,亦非上一关那般规整的酿酒平台,而是一片浩瀚无垠、望不到尽头的绚烂花海。
无数前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奇异花卉在此竞相绽放,高矮错落,色彩斑斓绚烂到了极致,仿佛将世间所有的颜色都打翻、调和、又极致地挥洒于此。
有的花朵大如华盖,花瓣呈现出流光溢彩的渐变色泽,从花心的鹅黄嫩绿,到边缘的姹紫嫣红,仿佛将朝霞与晚霞同时裁剪披拂于身;有的则细如米粒,成千上万簇拥成团,如同洒落人间的繁星,散发着星星点点的、柔和而持久的荧光,将这片天地映照得迷离梦幻。
微风拂过,花浪层层叠叠,涌起馥郁到令人窒息的香潮,那香气并非单一不变,而是千百种截然不同的花香随着风势的强弱、方向的转换,不断变幻、组合、交织,时而清甜如蜜,沁人心脾;时而幽远如兰,引人遐思;时而又浓烈如酒,未饮先醉,直教人心神摇曳,恍然不知身在何处。
然而,这片浩瀚花海最令人震撼之处,并非其规模与美丽,而在于它那如同生命体般的“呼吸”。
放眼望去,整片花海并非静止的死物,而是如同拥有磅礴生命与灵性般,遵循着某种古老、神秘而宏大的韵律在缓缓涨落。
一股无形的“潮汐”之力在此显现,其作用对象却非海水,而是这无边无际的繁花之海。
当那无形的“潮水”上涨之时,低洼之处的花朵会被一种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强大力量缓缓淹没、敛去所有光华,仿佛沉入了一片由花朵组成的、静谧的海洋之底;而当“潮水”退去,那些被短暂淹没的区域又会重新显露出来,其中的花朵非但未曾凋零,反而像是经历了一场洗礼,焕然一新,甚至连形态、颜色都似乎发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微妙变化,绽放出比之前更加夺目、更加灵动的光彩。
这一涨一落之间,暗合天道循环,更蕴含着某种涉及时空法则的玄奥碎片,令人观之心神震撼。
天穹之上,并无日月轮转,却有一轮皎洁明亮、清辉遍洒的明月,与一条横贯天际、由无数细碎璀璨光点汇聚而成的浩瀚“星河”交相辉映。
明月的光辉清冷而纯粹,洒落在波澜起伏的花海之上,其光暗强弱的周期,竟与花海的潮汐涨落隐隐呼应,形成一种奇妙的共鸣。
显然,这轮明月(实为秘境法则的具象化显形)便是驱动这片花海潮汐涨落的根源所在。
“花海潮汐......时之花......”云清月喃喃自语,取出了那枚指引路径的白玉简。
将一缕神念探入,关于此关的提示信息立刻浮现于脑海:“潮起潮落,花开花谢。
时空流转,真意自现。于此浩瀚花海之中,寻得那驱动潮汐之源、蕴含时空碎片之‘时之花’,方可渡过此海,抵达彼岸。
切记,时机稍纵即逝,缘法不可强求。”
颜汐梦凝神观察着花海那宏大而规律的涨落景象,秀眉微蹙,明眸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清月,此关之玄妙,尽在一个‘时’字。
这潮汐受天上明月(秘境法则)牵引,其理与外界江河湖海之潮汐相通,却又更为玄奥。
我们需得准确把握潮汐涨落的每一个细微节点,在恰当的‘时辰’,于恰当的‘地点’,方能窥见并触碰到那传说中的‘时之花’。
若时机拿捏稍有偏差,恐徒劳无功,甚至可能被紊乱的时空之力卷入,后果难料。”
云清月点头表示赞同,她虽自幼生长于村野,未曾系统学习星象历法,但天性聪颖异常,对自然节律、天地气息的变化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感知。
她仰头望天,仔细观察明月光华的微妙变化,又低头俯身,细细勘察花海边缘泥土上留下的潮水进退的清晰痕迹,心中默默推演计算。
“汐梦,你看,这潮汐涨落的完整周期,其长短、其极值点,似乎与那明月光华由盛转衰、由弱复强的周期完全同步吻合。月华最盛、清辉遍洒之时,便是潮水涨至最高之刻;月华最弱、光华内敛之际,便是潮水退至最低之时。而那作为潮汐之源的‘时之花’,其性通玄,很可能只在某个极其特定、转瞬即逝的时刻,于潮水完全退去后露出的某个特殊‘基点’处,短暂显化真形。”
“清月所言极是,洞察入理。”颜汐梦表示赞同,她博闻强记,对星象历法亦有深厚涉猎,“既然如此,我们需合力推演,务求精准找出那个关键的时空节点与空间基点。”
两女不再多言,各自施展手段,全神贯注。颜汐梦以指代笔,引动微光,在空中虚划,勾勒出简易却精准的星月轨迹运行图,依据古籍所载的潮汐原理进行周密推演。
云清月则更依赖于她那近乎本能的直觉与细致入微的观察力,她闭上双眸,将自身神念如同最纤细敏感的蛛网般,小心翼翼地向着四周的花海蔓延开去,感受着花海中每一丝灵气的流动趋向,每一寸空间因潮汐涨落而产生的微弱波动,尤其是当“潮水”退去,那些重新显露的区域所散发出的、迥异于常的空间涟漪。
就在二女潜心推演之际,身后的传送光门接连闪烁,其余通过前一关的试炼者也陆续抵达此地。
率先冲出的,正是上一关在云清月手下吃了大亏、憋了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的五公主颜汐娇,与她那忠心耿耿却时常面露无奈的侍卫统领流苏。
颜汐娇一踏入这奇异花海,目光如电,瞬间便锁定了正在凝神推算的云清月二人,新仇旧恨如同火山般涌上心头,银牙紧咬,压低声音对身侧的流苏恨恨道:“又是她们?真是阴魂不散!流苏,这一关,本公主定要让她们什么也得不到,好好出一口恶气!”
流苏暗自苦笑,心知劝谏多半无用,但仍试图婉转提醒:“公主殿下,此关景象诡异,规则未明,寻那‘时之花’怕是通关关键,凶险未知。不如我们先行观察,从长计议......”
“计议什么?!”颜汐娇不耐烦地打断,骄横之气溢于言表,“她们能找到,本公主天潢贵胄,难道还会输给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