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5章 光靠她一个人,走不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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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开门的瞬间,赵流还站在门槛外头,脸上的泪痕虽然擦过,但眼眶还是红的,像只刚哭过的兔子。他看见李宝儿出来,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板,又喊了一声:“师父。”
这一声比在后堂里叫得更自然了,像是已经叫了几十年。
李宝儿没有纠正他,也没有再说什么客气话。她知道赵流这个人,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只是点了点头,一边往外走一边问:“什么症候?陈伯怎么说的?”
赵流快步跟上,边走边说:“是个中年汉子,从登州来的,赶了六天的路。他右边胳膊抬不起来了,不是外伤,也没有摔过,就慢慢地、一天比一天抬不起来。陈伯检查了骨头,说骨头没事,又扎了针,扎的时候胳膊能动了,针一拔又不行了。陈伯说行医三十年没见过这样的,让我赶紧请您过去。”
李宝儿脚步顿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胳膊抬不起来,但不是骨头的问题,扎针有效但留不住……”她自言自语地重复了一遍,忽然加快了脚步,“走,快去看看。”
两个人穿过连接前后院的回廊。廊下挂着一排晾晒的草药,当归、黄芪、党参,被夕阳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光,散发出干燥而温暖的香气。
李宝儿从草药架下低头穿过,几片晒干的薄荷叶被她的衣角蹭落,飘飘悠悠地落在地上,散发出一阵清凉的气息。
前厅候诊的长条凳上还坐着三五个病人,看见李宝儿出来,有人认出了她,低声跟旁边的人说:“那就是李东家,北疆那些药膏就是她做的。”
旁边的人伸长了脖子想看,李宝儿已经快步走进了外伤科的诊室。
陈伯正坐在诊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个铜质的小锤子,满脸都是困惑。
他对面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皮肤黝黑,手上全是老茧,一看就是常年在田里劳作的人。
那汉子的右臂软塌塌地垂在身侧,像一根没了骨头的面条。
“宝儿,你可来了。”陈伯像见了救星似的站起来,“你看看,这到底是啥毛病?骨头没事,筋也没断,扎针的时候好好的,针一拔就不行了。我活这么大岁数,没见过这号病!”
李宝儿走过去,先看了看汉子的面色,又伸手搭了搭脉。脉象倒是平稳,没有什么明显异常。
她让汉子试着抬右臂,汉子咬着牙使劲,胳膊只是微微动了一下,根本抬不起来。她又让汉子伸出舌头——舌质淡红,苔薄白,也没什么特别的。
“你以前有没有过胳膊使不上劲的时候?”李宝儿问。
汉子摇摇头:“没有。就这两三个月,慢慢地就不行了。刚开始还能扛半袋粮,后来一袋粮也扛不动了,再后来空手都抬不起来。大夫,我这不是中了邪吧?”
“不是中邪。”李宝儿想了想,忽然问了一个让陈伯和赵流都没想到的问题:“你这两年,有没有被什么虫子咬过?特别是那种身上有红斑的虫子,咬完以后起个疙瘩,过几天就消了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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