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风平浪息（1 / 2）
第888章：风平浪息
少女和沙奈朵想要借此机会一劳永逸地解决固拉多和盖欧卡的问题。
但她们不可能直接杀死这两位传说宝可梦。
定位是守护者的龙神绝不可能同意，打击归打击，星球表面的宝可梦们可都是阿尔宙斯的造物，也是祂重要的业绩。
嗯……被当做零食的小陨星除外……
既然如此，就只能尝试沟通。
沟通，是解决绝大部分问题的关键。
苏锦鹿和伊法需要问清楚，海陆双神数亿年来的争斗究竟是因为什么，以及……祂们为什么也渴望创世石板？
（喂喂，听得见吗？）
伊法不断调整自己的思维方式，在心灵感应中向固拉多盖欧卡发出沟通请求。
虽然海陆双神也和其他宝可梦差距极大，彼此之间从未有过交流。
但祂们毕竟还是星球表面的生物，沟通难度没有像裂空坐那样让沙奈朵感到心力交瘁。
（谁在俺脑子里！）
伊法最先收到的回应是一声粗犷的尖叫。
（大傻个，是你鼻子前面的小东西！）
随后是声线相对温软，但依然充满“智慧”气息的嘲讽。
伊法不由得以手掩面。
直觉告诉她，和海陆双神的沟通说不定会比裂空坐难上许多……
（如二位所见，你们现在是战败者。）
（我们是家园被你们毁灭的宝可梦，现在，我们要行使获胜者的权利，向你们问话！）
沙奈朵尽可能简单地解释道。
谁曾想，被裂空坐抓在手里的海陆双神竟然在心灵感应中掀起惊涛骇浪！
（它会说话！它会说话！！胖头鱼你听见没有？竟然有小家伙会说话，吓死俺了！）
固拉多用粗犷的声线吵吵嚷嚷。
（你在废话！你在废话！！聒噪的大老鼠，这是纪元大发现！小家伙们当中诞生了前所未有的智慧个体！）
盖欧卡一边诋毁着死敌，一边为自己的发现沾沾自喜。
另一边。
苏锦鹿吹着略带灼热感的海风，好奇地端详着五官不时抽搐的伊法。
为了专注沟通，沙奈朵暂停了同声传译。
少女很好奇同伴究竟听到了什么，怎么表现得比当初和龙神沟通还挣扎？
正在沟通中的伊法渐渐满头大汗……
当个体过于强大。
祂和周围的生命之间，就天然产生了几乎不可逾越的鸿沟。
大部分传说宝可梦虽然强大，有的能掌控生死，有的能制定规则，还有的能呼风唤雨……但终究存在局限，做不到以一己之力统率星球。
所以，祂们会有与其他宝可梦进行沟通，寻求合作的需求。
并在时间的积累下，慢慢拥有超越人类的智慧。
但有极少数存在！
比如固拉多盖欧卡和裂空坐，这三只丰缘赫赫有名的传说宝可梦。
祂们诞生过早，起点过高，整个星球都是祂们的后花园。根本存在和其他宝可梦交流的必要，也打心底不认为自己和其他宝可梦是同类。
于是，在漫长岁月的冲刷下，祂们的自我认知和思维方式与其他宝可梦差异越来越大……
龙神认为所有的人类和宝可梦都是微生物。
固拉多和盖欧卡算比较先进的多细胞动物，但依旧没有智慧可言，自己分裂出的后代，勉强算生活能够自理的弱智。
海陆双神则认为这颗星球上只有彼此拥有意识。
充斥各个角落的人类和宝可梦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东西”，而总能把祂们暴打一顿的裂空坐则是某种频繁出现的一种自然现象。
至于人类引以为傲的科技，文明？
这些成果还远远不足以撼动星球，在海陆空三神的面前，万年前的人类和万年后的人类没有区别，都弱小到无需在意。
最繁华的都市圈。
在固拉多眼中，相当于略微硌脚的戈壁滩。
招引雷电的“亿万伏特”。
在盖欧卡眼中，也就是会飞会蜇人的“小东西”。
探索宇宙的卫星火箭。
在裂空坐眼中……培养皿里的物质怎么又撒了？这不快倒回去！
因此……
人类和宝可梦之间没有区别，新人训练家和联盟冠军之间没有区别，哪怕是路边一条的皮卡丘和文明的尖端科技造物之间也没有区别。
这就是差距过大导致的理解鸿沟。
人类和宝可梦处于底层，上面是固拉多和盖欧卡，再往上是裂空坐之神。
各个层级之间互不探究，互不沟通，互不理解……好吧人类想探究，但他们的请求和努力被自然地无视了。
倘若不是伊法这位精神力量格外卓越，精通心灵感应的传说级沙奈朵在场……
海陆双神和裂空坐，恐怕永远都不会意识到对方是和自己一样的智慧生物！
其他渺小的宝可梦，竟然和自己是某种意义上的同类！
（你们俩原来会说话？）
龙神大为震撼。
（大星星竟然会说话？）×2
固拉多和盖欧卡齐齐惊叹。
在伊法努力搭建的心灵感应网络下，丰缘地区的三只传说宝可梦，有史以来第一次建立了有效的交流。
这相当于让三只活了几亿岁的生物在自己脑子里做客。
伊法青筋暴起，精神力压榨到极限，几乎要昏死过去。
好在身边的苏锦鹿眼疾手快。
她双眼放光地从后方搀扶住瘫软的同伴，试图让高挑的沙奈朵躺进自己怀里……
躺不下。
苏锦鹿：……
身材的差距无比残酷，但魔女绝不是轻易放弃之辈！
她干脆放出霸主美纳斯，让洛神蜷缩起身体，自己躺在洛神身上，再让意识专注于沟通的伊法躺在自己身上……
这边的魔女勤勤恳恳。
另一边的伊法虽艰苦无比，但也进展喜人。
在卓有成效的沟通下，许多积累了数亿年的误会正在如春日的冰雪般快速消融。
首先是海陆双神争斗的原因。
（胖头鱼欺负俺！）
固拉多委屈巴巴……没错！堂堂大地之神，竟然委屈巴巴地率先指责。
（我欺负大老鼠！谁让祂睡觉总不安稳，翻个身就会吵醒我！）
盖欧卡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反过来指责固拉多道。
伊法记得固拉多翻身时会引发地震……而地震波在地底传播，又容易引发海啸。
对于海陆双神而言。
这颗宝可梦星球其实太小了，小到祂们可以轻易让熔岩覆盖全球，或是让海水吞没世界。
固拉多和盖欧卡就像同居在一座逼仄房子里的租客。
一方有什么动静，就会立刻影响到另一方，久而久之，自然就会引发争吵。
简单来说，这是一场宿舍话语权之争。谁打赢了，谁就是这间房间里的老大！
至于周围的“小东西”们……
两个人类打架的时候，会在意扬起的灰尘或者踢翻的椅子吗？
以及总把祂们暴揍一顿的龙神……
就像一阵刮过屋子的大风，人们不会幻想风也有自己的意志，只会奚落对方在风中狼狈的模样。
（所以，我们对你们的认知也是错误的，你们并不是在争夺领地，彼此之间也不是你死我活的关系……）
伊法揉着额头阶段性总结道。
（杀死……？吓死俺了！能和俺说话的只有胖头鱼，那不是会很寂寞吗？）
固拉多不停摇头，觉得生死的概念简直匪夷所思，惊悚恐怖。
（这里太小了，就像大老鼠的记忆力那么小，争夺领地也不好玩呀！）
盖欧卡拉长语气悠悠地分析道，让自己显得智慧卓绝。
（你们这两个笨蛋！我把你们从这颗星球没有氧气的时候一直揍到现在！竟然从来都没想过安分一点？）
裂空坐一只手抓住海陆双神，另一只手对着祂们的大脑门指指点点。
祂自然地忽略了自己也从未想过固拉多和盖欧卡存在智慧这一点。
（俺错了，不要骂俺了……俺一睡醒家门口就会刮大星星，俺晕倒后大星星就不见了，这让俺怎么想到啊！）
固拉多粗壮的前肢捂住脸，不敢面对龙神凶狠的眼神。
（都是大老鼠误导了我，是大老鼠先说的天上会固定掉下来大星星，不然我肯定想到了……嗯！）
盖欧卡底气略有不足的为自己辩解道。
伊法做了个深呼吸。
她两辈子都没想到丰缘三神竟然是这种情况！
这三位真的是被当做神明崇拜的传说宝可梦吗？
（总之，能解开误会就是好事……）
（下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也渴望收集创世石板？甚至……不惜毁灭周围的城市来逼迫我们出现？）
伊法皱起眉头。
她发现了非常明显的漏洞，如果海陆双神并不知道人类和宝可梦是存在智慧的，那祂们怎么会想出引蛇出洞的战术？
（啥石头？俺没瞧见啊，哪里有石头？）
固拉多好奇地四下寻找。
沙奈朵无奈，只能将意识暂时放回身体。
随后，睁开眼的她就与近在咫尺的少女四目相对，敏感的腰侧传来对方手掌的体温……
“啊！那什么……祂们招供了没有！”
苏锦鹿先是眼神游移，接着做出一副正义凛然的表情，假装对同伴身体力行的关心是工作中的必要。
伊法正头昏脑涨，暂时放过小鹿，只是让她展示出创世石板。
（原来是“好东西”！啊哈！其实我早就想到了，聪明的大鱼，蠢笨的老鼠！）
盖欧卡沾沾自喜道。
伊法继续追问，终于弄清楚了关于石板的全部真相。
原来，固拉多和盖欧卡也和其他传说宝可梦一样，能意识到阿尔宙斯的存在。
但祂们对创造一切的神只有模糊的概念，只知道如果能集齐阿尔宙斯留下全部“好东西”，就能去到一个比脚下的星球宽敞得多的“大房子”！
根据伊法的猜测，这可能是独属于阿尔宙斯的另一个宇宙，或是游戏中吹响天界之笛后进入的起始之殿……
搬进新家。
这就是海陆双神共同的梦想。
足够宽敞，不会影响到彼此的生活，同时也可以自由自在地在外出活动，不会被固定触发的龙神砸得鼻青脸肿！
至于为什么要为了搬家而毁灭城市……
（这是我的发现！是我！是我！）
盖欧卡主动抬起鱼鳍，骄傲地讲解自己的发现。
（“好东西”会在周围流动，进行不规则的聚合和分裂，但“好东西”的总数永远不变，这就是好东西守恒定律！）
这是指石板总数一定，石板持有者会移动，同时互相争夺……
（而当我们晃动海水和大地的时候，“好东西”就会被我们吸引，有概率从周围的小东西中刷新出来！这就是“好东西”引力定律！）
这是指海陆双神掀起灾难时，会被其他石板持有者视为宣战，于是汇聚起来阻拦……
不与周围的宝可梦们进行交流，不代表就不关心周围的世界。
只是角度会相对奇特。
盖欧卡自认为是一位伟大的理论学家，经常会观察自己和固拉多的较量对星球的影响，计算大星星降临的平均周期和速度……并总结出一系列自己深信不疑的定律！
心灵感应网络中，伊法嘴角疯狂抽动。
所以，固拉多和盖欧卡破坏城市，并不是因为祂们残忍暴虐，祂们甚至都不知道这种行为意味着毁灭！只是因为祂们发现这样能吸引其他石板的持有者？
沙奈朵总觉得这种行为有些熟悉。
仔细想想，这不就相当于前世游戏里，在草丛里来回走动刷想要的宝可梦吗？！
漫长的问话后，沟通终于结束……
伊法如释重负地解除心灵感应网络，身体发软地重新站起，将所有的真相转告表情意犹未尽的小鹿。
“也就是说，固拉多和盖欧卡的核心诉求是更宽敞，不会被裂空座打扰的新领地……并不是一定要抢夺石板？”
恢复认真状态的苏锦鹿快速总结道。
（没错……祂们已经道过歉了，表示以后肯定会注意点人类和宝可梦。）
“那就好说了！”
少女愉悦一笑。
“现在大家能沟通，自然就能在沟通的基础上进一步合作！”
“龙神帮助我们收集石板，我们帮龙神寻找阿尔宙斯……同时龙神放开对联盟火箭的封锁，固拉多和盖欧卡给我们石板，未来我们想办法把祂们搬到其他更大的行星！”
“互利共赢！完美的计划！”
伊法眼前微微亮起，认可了同伴的构想。
她们得到了石板，龙神得到了阿尔宙斯的消息，海陆双神搬到了宽敞的新家……三方的诉求都能得到满足！
伊法喘了会气，重新把海陆空三神拉进心灵感应网络，阐述了小鹿的方案。
在宇宙中找另一颗适宜人类生存的星球很难，但找另一颗能让固拉多盖欧卡挥霍打闹的星球就简单多了，祂们本就是在星球初始的恶劣环境中诞生的宝可梦。
因此方案可行性极高，立刻收获了一致好评。
与强大到不可思议的传说宝可梦的沟通顺畅得不可思议。
毕竟祂们也没有阴谋和欺骗的概念，因为不存在这方面的需求……
“如果火箭队也能这么省事，自己主动把脖子伸出来就好了！”
苏锦鹿伸展双臂，畅快地享受迎面的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