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定海(1 / 2)
白永旭的办公室内,空气仿佛凝固。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马里亚纳海沟那片深蓝色的区域如同一个沉默的巨兽,吞噬着所有的光线与希望。
“更直接的手段……”
白永旭重复着姜年的话,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看向姜年,眼神锐利,“你想亲自去”
姜年缓缓摇头,目光依旧锁定在那片海域。
“我们需要一个诱饵,或者说,一个能让他们自己暴露的手段。”
他转过身,看向办公室内的众人。
“组织的捕风计划目标是零,他们需要在所谓的共鸣周期窗口前将零送到归墟。这意味着他们必须行动,而且是大规模的行动。”
“只要他们动,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你的意思是,我们以零为饵”
赵将军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不赞同,“这太冒险了!零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不是真正的零。”
姜年解释道,“是一个足够逼真,能骗过组织探测手段的假目标。”
他的目光投向那两位技术专家。
“我们能否制造一个仿生载体,摹拟零的生理信号,特别是那种他们能探测到的活性波动”
两位专家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思索和兴奋的光芒。
“理论上有可能!”
负责生物信号模拟的周工程师率先开口,“我们从格陵兰基地获得了大量关于零的生理数据和基因表达谱。”
“虽然无法完全复制其基因层面的奥秘,但制造一个能够模拟其特定生物电信号,红外特征乃至部分浅层基因标记的仿生载体,并非不可能!”
“关键在于活性波动的模拟。”
另一位信号分析专家补充,“我们需要弄清楚组织是通过何种方式、探测何种特定指标来判断零的状态。”
“是生物电的特定频段还是某种我们尚未察觉的、与基因表达相关的微粒子辐射”
“韩东和林晚星。”
姜年提醒道,“他们或许知道一些内情。尤其是韩东,他主持冰髓计划,对始祖基因和零的研究最为深入。”
白永旭立刻按下通讯器。
“审讯部门,加大对韩东和林晚星的审讯力度,重点询问组织探测零状态的技术原理和关键指标!把所有相关信息同步给技术部门!”
命令迅速下达。
白永旭看向姜年,眼神中带着赞许和一丝复杂:“引蛇出洞,反客为主。姜年,你的思路很清晰。但这需要时间,无论是仿生载体的制造,还是情报的获取。”
“我们还有时间。”
姜年语气平静,“组织的共鸣周期并非随时都有,他们也需要准备。这是我们抢占先手的机会。”
他走到屏幕前,指着那片广阔的海域。
“在他们发动捕风计划之前,我们可以利用这个仿生载体,结合我们已有的线索,主动设局。”
“比如,制造一个零被秘密转移的假象,目的地可以设定在太平洋某个与我们合作、且便于监控和行动的岛屿或港口。”
“只要组织相信零离开了玄武基地这个铁桶,他们必然会调动力量进行拦截或劫持。在这个过程中,他们的行动人员、通讯链路、后勤补给,都会成为我们追踪归墟位置的线索!”
“甚至,”
姜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们可以通过控制假目标的移动,一步步将他们的力量引入我们预设的伏击圈,重创其有生力量,并捕获高级成员,获取更直接的情报。”
一个大胆而缜密的计划雏形,在姜年的叙述中逐渐清晰。
办公室内安静了片刻,随即响起一阵低沉的议论声。
赵将军摸着下巴,眼中精光闪烁。
“主动设局,调动敌人……好!这比被动挨打强多了!我同意这个方向!”
白永旭沉吟良久,终于重重一拍桌子:“就这么定了!”
“技术部门,立刻成立专项小组,全力攻关仿生载体项目,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拿出可行方案!”
“情报部门,协同审讯,深挖韩东和林晚星,同时调动所有资源,加强对太平洋目标海域的监控,分析任何细微异常!”
“作战部门,开始拟定多个预设战场方案,包括海上拦截、岛屿伏击、港口控制等多种预案!”
一条条命令如同流水般发出,整个基地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姜年并未离开基地。
他深知,自己作为组织的重点目标和基因的自然携带者,任何不必要的暴露都可能打草惊蛇。
他留在基地核心区域,一方面继续巩固自身修为,消化格陵兰之行的收获;另一方面,他也深度参与了行动的策划。
他的实战经验,尤其是与组织精锐和改造士兵交手的经历,为预设战场的选择和战术制定提供了宝贵的参考。
巨大的无菌实验室中心,一个与零外形几乎一模一比一的仿生载体正静静地躺在维护平台上。
数十名工程师和生物学家围着它忙碌着,各种精密的探头连接在载体表面,屏幕上滚动着海量的数据。
“姜顾问。”
周工程师看到姜年,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疲惫却兴奋的神色。
“进展比预想的要快。我们成功复刻了零表皮的生物电特性,其静息电位和受到微刺激后的响应模式,相似度已经达到92%。”
他指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波形图:“看,这是零在平静状态下的标准生物电谱,这是我们载体的模拟信号。几乎无法分辨。”
“红外特征模拟也取得了突破。”
另一位工程师补充道,“我们采用了最新的可变相变材料,可以根据环境温度和情绪模拟指令,动态调节体表温度分布,模拟零在不同状态下的热辐射特征。”
姜年仔细观察着那个仿生载体,它的皮肤质感、五官细节,甚至眼神中那种特有的纯净感,都做到了极高的还原度。
若非知道内情,他几乎以为零就躺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