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3章 轻易答应(1 / 2)
金州省。
余杭市,省政府,这里是权力交织的漩涡。
省长办公室。
魏世平最近是真的忙,以前他的忙,往往是外人嘴里的那种忙,更多是一种对领导的惯常吹捧,带着一丝心照不宣的官场潜规则。
领导比较忙,领导辛苦了,领导血压高,领导忙得饭都没顾上吃,这些类似的话经常能从省府办的干部嘴里蹦出来,就像“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样,天天营造出一种领导忙的假象,这种现象在官场中司空见惯,却让人不得不感慨权力游戏的微妙之处。
可领导真的忙吗?很多时候基本都是忙给外人看的,尤其是在这个层级,越是身居高位的大领导,反倒越轻松,自己能掌握的时间很多,就像魏世平早上来了一般,先去食堂吃个饭,进了办公室后,茶水都已经有人细心泡好了,这种安逸的生活状态,无疑是很多官场干部梦寐以求的。
日常工作中,魏世平上午基本都是听葛天明来汇报工作,说一下他的日程安排。
如果魏世平觉得不想去或者认为不是很重要的事,他都可以轻松推掉,或者点名让某个副省长去替他开这个会,自己就可以不去了,并且中午魏世平还有午休时间,下午要是事情不多,一般四点多还可以去健身房单独练一练,虽然是上班时间,但领导要去,谁敢说些什么?况且健身房也只会有领导一个人,没人会傻到在那个时间点去打扰,这种独享权力的特权,在官场中早已成为一种默契的潜规则。
除此之外,魏世平剩下的工作无非也就是喝喝茶,签签字,选择性地听几个干部汇报工作,或者参加几个重要会议,至于出差更多的都是去调研参观之类的,甚至很多时候魏世平都是出去放松一下心情,并没有很多干部认为的当省长有多累,像“日理万机”这四个字,一年大多时候根本跟魏世平不搭边,这种轻松的表象背后,隐藏着领导层权谋的深层逻辑。
反倒是级别越高的领导,工作越轻松,这句话倒更能说明体制内的实际情况,因为领导不需要干具体工作,更多的是决策拍板,如果领导需要上台发言讲话,稿子都是导心意,就直接打回去重写,不少领导都会这么要求,这种上下级间的博弈,在官场中屡见不鲜,让人感慨权力的分寸把握。
所以很多有经验的老干部在写材料的时候,都会拖着最后才写,或者先写完但是不交上去,总之就是越晚交改得越少,交得越早,领导想法越多,最后改来改去用的居然是最初的版本,甚至有的领导连看都不看,随便说几条意见,就让
领导动动嘴,部就得闷着头去落实,这句话不仅在公务员梯队里有这种现象,在国企私企等单位,也都有类似的情况,这种权力结构下的不平衡,让许多人开始权衡仕途的得失。
这足以说明领导远比很多人挤破头,都想爬上去当领导的原因之一,在这个充满算计的圈子里,权力带来的满足感,往往是最大的驱动力。
县里面的普通干部,想被提拔副科,科级的干部想一步步爬上副县长的位置,当了副县长的还想进常委班子,如果一辈子就是个普通科员也就罢了,一旦当了领导,哪怕只是个办公室主任,有了使唤人的权力,切身体会到了权力带来的好处,就仿佛被唤醒了往上爬的那根筋,因为体会到了当领导的感觉,就会想当更大的领导,因为很多人就享受当领导,管着别人的那种感觉,会上瘾,这种心理上的上瘾,在官场中如同一种隐秘的毒药。
正因为如此,很多人开始为了往上爬而不择手段,有的岗位还是明码标价,这导致有些下属不得不给上级领导送礼送钱送女人,送礼的方式五花八门,各种各样,反正没有他们想不到的,这也是全国每年都有贪污受贿,结党营私的干部被查办的原因之一,这种风气的蔓延,让整个体制内充满了警惕与戒备。
不过就算查得再多,也总有漏网之鱼,不动声色的坐到了他们想坐的位置上,可他们并不知道收敛,反而开始利用权力大肆捞钱,因为他们为了被提拔,已经送出去不少钱了,现在掌权了自然要捞回来,甚至还要贪污多少钱,自己都定着小目标,不然当领导还有什么意思?这种贪婪的循环,在官场中往往演变为一种难以挣脱的陷阱。
从最开始的小打小闹小贪污,渐渐地变成了大贪,等到开始害怕了,想收手已经来不及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贪的越来越多,连回头路都没有,关键是钱还不敢花,也不能花,自己名下的房产更是不敢有别墅之类的,这种畏首畏尾的生活状态,让人不由反思权力的双刃剑。
一来二去直接陷入了死循环,导致干部梯队建设风气越来越差,了一些年轻干部,让他们误以为不送礼就升上不去,实际上并不是这样,这种误导在官场中如同一场无声的腐蚀。
最近这些年在全国反腐倡廉的大环境下,被提拔的优秀年轻干部不在少数,他们也没有说给领导送了礼,纯粹是工作能力突出,甚至有的还是博士或者硕士学历,尤其是选调生队伍,每年都有不少被提拔的青年干部,陆浩并不是例外,这说明整个官场大环境正在悄然好转,踏实肯干的干部也越来越多。
这说明整个官场大环境越来越好,踏实肯干的干部也越来越多,熬出头的机会也更多,说明反腐倡廉的大力度整顿,对体制内的干部管理,影响还是很大的,领导更看重的是手下干部的能力,而不是谁谁谁的关系,这种转变,让人看到了制度整顿的深远意义。
金州省在这方面的工作,明显比前些年强多了,主要还是一次次的整顿,不少干部被查,起到了震慑作用,导致现在很多干部的手根本不敢再乱伸了,即便想操作一些见不得光的事,也都得掂量掂量风险,甚至能不干也就不干了,这种谨慎的态度,无疑是反腐高压下的必然结果。
不过也有胆大的,敢顶风作案的领导干部,还在继续官商勾结,用一些不起眼的手段,欺上瞒下来贪污受贿,侵吞国有资产,虽然做得更加隐蔽,自以为不会被纪监委查到,但更多的是自欺欺人,真等被人举报,相关部门掌握了一定证据,开始介入调查的时候,很难说有人能把自己贪污受贿的事洗干净,这种潜在的风险,让官场中的每一次举动都充满张力。
这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就算藏得再深,那也是有潜在隐患的,一年两年没事,三年四年,甚至十几年,二十几年呢?就算在这个位置上没有被查到,换了岗位以后呢?这种长期的心理负担,在官场中人看来,是再真实不过的煎熬。
哪怕真的熬到将来顺利退休了,可现在是终身责任制,即便平安落地了,一旦因为什么项目或者工程往前倒查,很可能退休了也得被带走审查,除非死了,否则一旦查到自己头上,逃是逃不掉了,只要是雷,总有炸的那天,或早或晚罢了,这种永不消弭的恐惧,让许多贪官在权衡利弊时陷入无尽的纠结。
即便炸的时候,发现是哑雷没有伤到自己,那这辈子活得也是提心吊胆,如履薄冰,甚至还会做噩梦,梦到自己被纪监委的干部带走隔离审查,恐怕只有快死的时候,才会释然,可这辈子已经结束了,天天害怕被查,这种精神上的折磨才是真正的煎熬,这种内心的折磨,在官场中往往被视为权力的隐形代价。
这么一想,当贪官到底值不值?
其实钱真的没有那么重要,够花就行了,重要的是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心里踏实,不做噩梦,有的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干部,真的是担惊受怕的贪了一辈子,最后退休以后,以为自己可以偷着享受下花钱的人生了,结果人的身体反而不行了,要那么多钱又有什么用?
这种深刻的反思,让人在官场中不由得重新审视人生的真正价值。
很多领导退休以后,基本就很少再听说他的情况了,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这句话在官场也同样适用,重要的是领导那个位置,而不是某个人,这个人退了,自然会有新的领导来接任,很多以前围着旧领导转悠的人,马上都会跑去新领导那边刷存在感,让领导记住自己。
很多老领导退休后没有了权力,哪怕是县级干部也一样,一旦腾了位子,短短几周,精气神马上就不如有权的时候,权力这个东西仿佛有一种魔力,失去权力的领导,连眼神都跟以前不一样,犹如一直以来紧绷的那根弦松了。
这就导致不少领导退休以后,精神上有点垮,紧跟着就是身体上频繁出问题,很多领导活到七十多岁就病逝了,反倒是那些选择“躺平”的干部,往往活得年龄比较大,因为他们活得更通透,不需要过提心吊胆的日子,没有那么多心事,人的情绪跟身体疾病还是有很大关系的。
言归正传,当了领导以后,不管做什么,都是自己的选择,怨不得别人。
不过除了魏世平,其他省领导的工作也并没有像外界传的那么不可开交,他们特定的时间段比较忙,比如年初,年中或者年底,这三个阶段事情都会比较多,即便是魏世平也不例外,沙立春和袁仲他们也是如此。
年初是省财政预算要定下来,年中是半年度工作检查,年底是收尾,每个阶段都有每个阶段的任务,了解官场的人,对这些都很清楚,不懂的人那肯定就以为领导日理万机。
下午四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