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7章 不会缺席(1 / 2)
金州省。
余杭市咸水区。
这边住宅区比较多,大平层和别墅区都有,张雨在这边有一栋两层别墅,登记在了他的情妇吴晓棠的名下,是他在余杭市的主要落脚点。
晚上十一点多。
卧室床上,张雨正靠在床头抽雪茄,他最近这段时间几乎很少出门,大多数时间都躲在吴晓棠这里,自己不方便出面的事情,基本都通过吴晓棠去办。
余杭市这边还是相对比较安全的,因为余杭市公安局不管是局长金明贵,还是副局长董培林,都跟他有关系,真要是有什么动静,他能提前收到风声。
这时,吴晓棠洗完澡回来了,她穿着一件藕荷色的真丝睡袍,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
她今年已经三十多岁了,保养的非常好,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却不张扬,是那种乍一看温婉可人、细看眉眼间却藏着几分精明的女人。
吴晓棠在二十出头的时候就被张雨包养了,张雨还出资给她成立了一家叫做“棠悦”的高端医疗美容会所,专做富太太和官太太的生意。
像医美常见的项目,光子嫩肤,水光针,除皱针,热玛吉,超声炮,玻尿酸等项目,吴晓棠都是请的有资质,有经验的皮肤科医生来坐镇,切实让这些富太太和官太太尝到了医美的甜头。
女人最在乎的就是自己那张脸蛋,所以棠悦医疗美容会所在余杭市的上流社交圈里很有名气,口碑早就打出去了,赢得了不少回头客,来这里刷卡消费的女人不在少数。
至于他们拿的谁名下的银行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钱刷到了会所的账上,甚至有的银行卡还是张雨送出去的,在这些贪官家里转了一圈,钱又回来了,还是正大光明洗白回来的。
这种圈钱的方式,还是钱耀给张雨出的主意,已经经营很多年了,确实赚了不少钱,从未出过大的纰漏。
“你在想什么呢?”吴晓棠开口问道。
她父亲去世的早,从小缺乏父爱,张雨比她大了快十岁了,面相周正,浓眉大眼,对她很照顾,从外表看,换谁来恐怕都不会认为张雨是个毒贩子。
吴晓棠和张雨在一起,有种被宠爱的感觉,年龄大的男人比较会疼人,这并不是假的,她就喜欢这种感觉。
“刚才你没回来的时候,钱耀给我打电话了,说是第二批货今晚就上路了,应该下周能到汉东省,需要我派人去接货,上次你哥跟着我一块去的,他也熟悉流程了,这次让他自己去吧。”张雨掐灭雪茄,抬起头看向吴晓棠说道。
吴晓棠的哥哥吴巍早就跟着他干了,现在是余杭市地下贩毒产业的负责人,也是他的亲信。
张雨也是通过吴巍认识了吴晓棠,他对吴巍越来越器重,自然也有吴晓棠的缘故,不过更重要的是吴巍做事非常谨慎,这也是他比较看重的。
“行啊,你安排他不就行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他对这一行不早就熟悉了。”吴晓棠拢了拢头发道。
他们兄妹这些年越混越好,全都是仰赖张雨,吴晓棠很知足,张雨安排吴巍去接货,吴晓棠觉得很正常,这说明张雨越来越重视自己哥哥,这是好事。
“你不知道,我最近眼皮老是跳,总觉得要出事。”张雨说话间又想点根烟,结果被吴晓棠抢了过去。
“少抽点。”吴晓棠宽慰道:“你别老自己吓唬自己,从上半年冷锋出事,你就说自己眼皮跳,可到现在还不是一切如常。”
“这么多年了,公安系统内部缉毒关键岗位上,你们都有自己人,真要是有事,他们肯定会通知你,大家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他们都拿过好处,早就不干净了。”
“这些当官的要么就一开始什么都别拿,拿了就别想再甩掉,你以为谁都是我们县的那个陆县长啊,把我们老家发展的那么好,人家那才叫真正办实事的清官好官。”
“你看看公安系统的某些人,私下一个个吃的肥头大耳,还不知足,对外还要装模作样,真是恶心到家了,真要是出了事,我们还能跑,他们当官的跑都别想跑,所以他们肯定比我们更害怕出事,一定会时刻留意风吹草动的,你就放心吧,出了问题,他们绝对第一时间通知到你……”
吴晓棠跟那些官太太,富太太接触多了,再加上张雨的熏陶,他就看清楚一些当官的嘴脸了,干净利落说出了赤裸裸的现实。
张雨先是愣了下,随即笑了:“你倒是看得明白。”
“还不是你教的好。”吴晓棠白了张雨一眼。
张雨将人搂了过来,出声道:“你要不说,我还真差点忘了,你们老家是安兴县的,怪不得你连陆浩都知道。”
“不过你还挺留意这些事的,这个陆浩确实不简单,戈三他们一个个栽跟头,就跟这小子有关系,大老板和钱耀甚至对他都有些忌惮了,好像上头领导想把他从安兴县调走,结果一直没找到什么好借口……”
听张雨说起陆浩,吴晓棠插话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就连陆浩的八卦我都知道,他还有个前女友叫方静,方静时不时就会跟朋友来我们店做医美,我记得和方静一起来的女人叫崔雨柔,二十多岁,水灵灵的,崔雨柔拿的卡肯定是别人送给领导的,我估计是某个领导的情妇……”
吴晓棠还是能看出来一些的,越是年轻漂亮的女人来他店里做医美,还刷卡,十有八九都是领导的小三,否则哪里舍得花钱。
“你连这些都知道?”张雨有些惊讶。
吴晓棠兴致勃勃道:“这是女人圈子里的事,你们男人肯定不会操心,我跟你说,方静长得可漂亮了,我本来还好奇陆县长怎么放着这么一个未婚妻不要,结果上次春节回老家,我表姐跟我说了不少八卦,我才知道是方静事业心太强了,总喜欢巴结领导,围着领导转悠,不管对错,领导让干什么,方静就要干什么。”
“她自己干也就罢了,还非要拉上人家陆县长跟她一起,要求人家跟她一样站队舔领导,我表姐说当初方水乡发展的时候,方静不让陆浩走绿色生态的路子,让陆浩迎合以前那个什么李县长,反正就是陆县长最后坚持主见,不畏强权,才有今天的安兴县,方静好几次差点坏事。”
“这种拖后腿的女人,换我是男人也不会要她,根本不是一路人,我表姐可烦她了,听说现在又回到安兴县审计去了,纯属没事找事,我看她就是舔领导的臭脚舔习惯了,跟人家陆县长比差远了……”
吴晓棠说了一大堆,明显对方静没什么好感,还顺带吐槽了一番。
“宝贝儿,你知道的还挺多啊。”张雨很是意外。
这些连他都不清楚,吴晓棠居然说得头头是道,果然女人的八卦心真的比男人强多了。
其实算下来,张雨跟陆浩也就接触过一次,就是当初开车送陆浩去烂尾楼见戈三那次,从那以后二人就没什么交集了,所以张雨倒也谈不上对陆浩有多痛恨,甚至张雨心里还有点感激陆浩。
因为戈三和冷锋他们出事死了以后,冲虚道长身边能用的人越来越少,以至于他的地位都水涨船高,就连每个月能拿到的钱都比原来多了三分之一。
以前像钱耀这种级别的人,根本不会跟他接触,现在还不是照样给他打电话沟通事情,这一切都是陆浩这些人将戈三他们收拾了以后才发生的。
单纯从自己角度来考虑问题,张雨反倒是受益者,唯一让张雨担心的,恐怕就是金州省不像原来那么安全了,他干贩毒的勾当风险无形中变高了很多,出事的几率大了。
不过危险和利益是挂钩的,这一行来钱这么快,就是最大的诱惑,也是最让人心动的地方,就像刚才吴晓棠说的,只要他小心点,应该还是能规避不少风险的。
吴晓棠嘴角上扬道:“不是我知道的多,是我表姐知道的多,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嘛,我表姐才是第一波吃到方水乡改革福利的人,人家在陆县长还是方水乡政府一个办公室小小科员的时候,就跟陆县长认识了,她是一路看着方水乡发展起来的。”
“我表姐也是真有经商头脑,安兴县几次发展的关键时候,她都抓住了风口,又是跟人合伙搞漂流,又是开饭店,承包茶树,开民宿,还开了棋牌室,真的是每一次都站在了浪尖上,想不赚钱都难,我真挺佩服她的……”
“不仅如此,我表姐还跟安兴县的领导认识,看着陆县长一步步升上去的,见证了安兴县的发展,还有那个什么洪县长啊,肖书记,人家都认识,方水乡政府的领导,人家也都很熟,她的饭店还有专门的包厢,就是给领导吃饭商量事情预留的,不管是做生意还是跟领导打交道,我表姐都处理的很好。”
“她跟我说陆县长身上根本找不出缺点,尤其是工作上,清清白白,简直无懈可击,别说滥用职权,贪污受贿了,就是占别人小便宜的事,陆县长都不带干的,在她店里吃饭,陆县长每次都按照菜单的价格付款,连她打个对折都不让,收礼送礼的事,至少她从来没见到过。”
“我表姐生意做得不算小,这些年下来,硬是没给陆县长送过一分钱,甚至陆县长老妈要开个什么店,我表姐说入股帮衬一下,好像就十几二十万,陆县长都直接拒绝了,还把我表姐说了一顿……”
吴晓棠提到自己表姐,多少有些得意,毕竟她表姐目前在安兴县也算是小有名气的本地女老板了。
张雨听吴晓棠说完,捏了捏她的脸,不服的说道:“你把你表姐说得这么厉害,那我呢?她再厉害还能有我赚钱多啊?我每年赚的钱比她只多不少。”
吴晓棠一脸认真道:“你们没有可比性,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做生意,光明正大的赚钱,咱们这一行见不得光,危险性太高。”
“依我看,既然你觉得金州省局势不太对了,差不多就收手吧,或者你把这一摊子事直接交出去得了,以后不管了,反正只要货稳定,有的是人愿意担风险,咱们换个地方生活,钱也够花了,你说呢?”
吴晓棠趁机劝起了张雨,其实她心里知道张雨身边不止她一个女人,在别的地级市也有情妇,只不过她一直装作不知道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