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杀不干净你们这帮杂种(1 / 2)
黑色大奔在荒野疾驰。
引擎咆哮声盖过窗外呼啸风声。
李浩双手死死抠住方向盘。
后视镜里。
那道冲天火光逐渐缩成一个红点。
“天哥,爽!”
李浩从牙缝挤出这两个字。
他朝窗外吐了口唾沫。
“早看那帮道貌岸然的杂碎不顺眼了。”
“苏家这火,烧得真他妈痛快!”
叶天没接话。
他手指扣在胸口。
皮肤下。
那道暗金纹路仿佛活物。
随着心跳节律缓慢游走。
灼热。
刺痛。
每一次跳动,都像在灼烧经脉。
他转过头。
苏沐雪正担忧地看着他。
她指尖触碰到叶天手背。
冰凉。
却让叶天狂乱的气息平复几分。
“那个长生门。”
“到底是什么地方?”
苏沐雪声音很轻。
带着一抹难以察觉的颤栗。
她生在京都第一财团。
见过无数尔虞我诈。
可今晚发生的一切,击碎了她的认知。
死而复生的契约。
人体内的金色暗纹。
这些东西。
不属于她熟悉的那个商业帝国。
“一群躲在地缝里的蛀虫。”
叶天闭上眼。
脑海浮现出赵雅兰离开时的那个眼神。
那不是怜悯。
也不是嘲讽。
更像在看一件即将成型的武器。
“他们求长生。”
“我求个干净。”
叶天语气冷冽。
手心里的汗渍已经干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燥的、金属般的质感。
他能感觉到。
这股力量在渴望。
渴望杀戮。
渴望撕碎一切阻碍。
大奔驶入环山公路。
远处的昆仑山脉黑压压一片。
像巨兽张开的大嘴。
正等待自投罗网的猎物。
与此同时。
长生门总部。
一处深埋地下的宫殿。
香炉里燃着青色烟雾。
味道辛辣刺鼻。
一名白发老者跪在神像前。
神像无面。
唯有胸口刻着一个繁复的“寿”字。
“报——”
一名黑衣弟子连滚带爬冲进大殿。
“长老!”
“苏家……毁了!”
老者眼皮微抬。
瞳孔竟然呈现出诡异的琥珀色。
“烧了?”
“是……叶天点的火。”
黑衣弟子声音打颤。
“长生契化为灰烬。”
“苏老家主……当场疯魔。”
老者冷哼一声。
那声音像指甲划过磨砂玻璃。
刺耳至极。
“苏建业那个废物。”
“给了他二十年寿命,竟然守不住一个毛头小子。”
他站起身。
宽大的道袍下,响起金属碰撞的脆响。
“叶天体内的‘种’。”
“熟了吗?”
黑衣弟子低下头。
“据暗哨传回的消息。”
“金纹已显。”
“甚至……已经开始反噬宿主。”
老者枯槁的手指抚摸着下巴。
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期待。
“好。”
“太好了。”
“这把钥匙磨了二十年,终于见了锋芒。”
他转过身。
看向身后几名气息阴冷的壮汉。
“去。”
“把我们的‘少主’。”
“接回家。”
他的重音落在“接”字上。
充满猫戏老鼠的玩味。
在长生门眼中。
叶天不是人。
是一个行走的药罐。
是一个盛放长生本源的容器。
至于容器的意志?
那不重要。
山路颠簸。
大奔的避震器发出痛苦呻吟。
“停车。”
叶天突然开口。
李浩二话不说,一脚死刹。
轮胎在地面拉出两道漆黑焦痕。
“天哥,怎么了?”
李浩手已经摸向副驾驶底下的短柄猎枪。
叶天推开车门。
一股腥甜的风扑面而来。
公路上空荡荡。
只有惨白的月光。
“出来吧。”
叶天站在路中央。
他没回头。
影子在月下被拉得很长。
路旁密林响起枯叶碎裂声。
三道人影。
像鬼魅般从树冠坠落。
落地无声。
三人穿着统一的灰色麻衣。
胸口绣着那朵标志性的血色长生花。
“叶少爷。”
领头的壮汉代号“山魈”。
他手臂极长。
指甲泛着乌青。
“长老有请。”
“请叶少爷跟我们回山。”
叶天看着他。
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弧度。
“如果。”
“我不去呢?”
山魈咧嘴一笑。
露出发黄的牙齿。
“那就只能。”
“请叶少爷的四肢跟我们回去了。”
“反正只要那颗心脏还在跳。”
“钥匙就不会坏。”
话音刚落。
山魈消失在原地。
速度快得拉出残影。
下一秒。
他已经出现在叶天头顶。
五指如钩。
直扣叶天百会穴。
叶天没躲。
他甚至没抬手。
轰!
一股狂暴的暗金色气浪从他体内迸发。
山魈惨叫一声。
双手像触碰到烙铁。
皮肉瞬间焦糊。
整个人倒飞出去,撞断了两棵碗口粗的小树。
剩下两名麻衣人愣住了。
他们得到的情报。
叶天只是个刚觉醒血脉的雏儿。
怎么可能瞬间爆发出这种等级的真气?
“撤!”
山魈翻身而起。
他看清了。
叶天胸口的金纹正在疯狂扩张。
已经蔓延到了脖颈。
“这不是觉醒。”
“这是……失控!”
他眼神里满是惊恐。
长生门研究了千年。
从没见过谁能承载这种烈度的能量。
叶天动了。
他每走一步。
脚下的柏油马路就裂开一道缝隙。
热浪滚滚。
周围的温度瞬间攀升。
“李浩。”
“带沐雪走。”
叶天声音沙哑。
向野兽低吼。
“走远点。”
李浩咬着牙。
他看着叶天的背影。
那是他相依为命二十年的兄弟。
现在。
那个背影让他感到陌生。
感到……恐惧。
“天哥,你保重。”
李浩知道。
留下来只会成为累赘。
他猛挂倒挡。
大奔咆哮着掉头。
苏沐雪趴在后窗。
脸贴着玻璃。
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看见叶天站在火光里。
像尊孤独的神。
又像个绝望的魔。
解决掉三条杂鱼。
叶天跪倒在路边。
大口喘息。
每一次呼吸。
肺部都像在吞噬岩浆。
“这就是……”
“你们想要的东西?”
他自言自语。
语气满是嘲弄。
长生门想要的长生。
对他而言,却是无尽的折磨。
赵雅兰说。
他连做棋子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