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我正在竭尽全力避免想念他(2 / 2)
紫菀说:“雷心一年四季,忙个不停,从没有人关照过。我是他的堂客,当然要陪在他身边。所以,这个春节,我准备去锡矿山。”
雷心说:“爷爷,明天过小年,刚好我们家三间房子建好了,准备办两桌酒,招呼砌匠、木匠师傅,我接您老人家、三舅妈和茜草妹妹,过去坐坐。”
我大爷爷爽快地答应了。
雷心他们离去后,合欢过来说:“哎,大叔,我有点想不通呢。四年前,紫菀执拗得要死,如今和雷心,却格外恩恩爱爱呢?”
我大爷爷说:“她呀,当是气不顺,大肠子和小肠子,绞在一起,没人捋得清。泽兰施了个小计,演了一场小戏,就像一剂泻药,把紫菀肚子里、肠子里的怨气,泻得一干二净。所以,紫菀的大肠子、小肠子,自然各归其位,通通泰泰了。”
日子过得忙碌和充实,眨眼之间,便到了腊月二十九。
上午九点,我大爷爷在白石堂河谷洲上,牵着老黄牛回来,听到有人喊:“大叔哎,卫茅的堂客公英,她的婆婆合欢,在家里没有?”
我大爷爷回头一看,见是乡党委书记孙殿华,领着神童湾区委书记商陆,副书记路通,跟在后面,便说:“人呀,大年三十,哪个不想往家里奔?只有卫茅这个伢子,十二年了,有家归不得呢。”
商陆高皮匠说:“我们正是去慰问六月雪的义母和儿子,卫茅的堂客公芙,和他的儿子呢。”
我母亲泽兰,乡政府干部刘青臾,把商陆、路通、孙殿华,请到公英家里。
合欢和公英,商陆早已认识,握过手后,商陆问:“公英,哪个是你儿子?”
公英说:“我有四个儿子,两个亲生儿子,两个养子。商陆书记,你问哪一个?”
商陆说:“都问。”
公英说:“我大儿子卫正非,养子薛破虏,都在哈尔滨读大学,路途遥远,没有回来;我第二个儿子卫是非,刚才与六月雪的父亲,去春元中学门口,买过年物资去了;我第二个养子谢致中,躲在房里,不肯出来。”
“六月雪烈士的父亲来了?石竹,麻烦你把他和卫正非喊回来。”高陆说:“公英,我晓得,薛破虏是六月雪烈士的儿子,谢致中是谁的儿子?”
公英说:“谢致中是六月雪和谢汉光的儿子。”
“谢汉光是谁?”
“我估计,谢汉光是六月雪的第二任丈夫,一位潜化在台湾的地下工作者,至于谢汉光有没有牺牲,现在是个谜。”
“公英,你怎么能证明,谢致中是六月雪烈士的儿子?”
公英说:“现在的广播电台台湾频道的主持人,徐森源,一九四九年,侥幸从台湾回到大陆。徐森源告诉我,一九四七年八月,谢汉光和六月雪,托人将谢致中,送到梅州焦岭县徐森源老家。他们在送走孩子之前,担心孩子走失,像岳母刺字一样,在谢致冲的背上,剌了一个大大的、红色的、中国的中字。”
“公英,辛苦你把谢致中喊出来。”
公英走到谢致中与外公同住的房内,说:“儿子,有人不相信,你是我的儿子,你出去,将衣服脱下来,让他们看看背上的字。”
谢致中走到堂屋里,大声说:“我亲妈妈六月雪,托梦告诉我,从今以后,我就是公英妈妈的儿子。”
谢致中将棉袄和内褂脱下,用力摔在地上,说:“你们看清楚了!我是个有妈妈的孩子。”
天气太冷,合欢拾起衣服,小声说:“致中,外婆给你穿上衣服。”
商陆说:“路通同志,回区委后,你安排宣传部管党史的同志,把这段历史记录下来,但不要公开。公英,你有没有卫茅同志的消息?”
“没有卫茅的任何消息。”公英双手捂着眼睛,免得让人看到她流泪。“我正在竭尽全力,避免想念他,但无法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