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痛苦挣扎(1 / 2)
在鱼幼薇看不到的角落,穿杨的鞋尖在微微发抖。
他是行伍之人,习武是家常便饭,为了早日回到故乡,更是没命的练武,贴身内衣几乎每日都要换洗。
他实在看不得鱼幼薇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样子,她之前说过和他一起习武,结果后面没坚持两天就嚷着腰酸背痛,教给她的一些功夫也都搁置了。
更重要的是,段书瑞休沐时,她常缠着他睡懒觉,害得他家公子好久都没和他切磋了!
“穿杨,你这是什么意思?”鱼幼薇声音颤抖,她伸手扶住身后的灶台,这才稳住身形。
“你在战场上当然可以心慈手软,体能、力量、速度都不占优势,敌人巴不得你露出破绽,他们也想速战速决。”
“你以为我没有勇敢过吗?上次在马车上,不是我出手,我们三个人早就命丧黄泉了!”
她仍记得离开长安去往河清的路上,一队黑衣人气势汹汹袭来,一人甚至挑开他们的门帘,刀在空气中划出冰冷的弧线,血腥味让人几欲作呕。
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她拔刀跃起,刺入他的喉咙,完成一次反杀。
谁知穿杨并没有动容,他凝眉沉思片刻,望向她的双眸,嘴角弯起冰冷的弧度。
“哦,我记起来了。”
鱼幼薇心头一喜,胸口传来的憋闷却只增不减,她伸手握住脖子上的护身符,心中刚升起一丝希望,却被穿杨蹂躏得粉碎。
“用匕首杀了人后,就一直封在柜子里,还贴上封条,你以为你在干什么?要不要洒几滴黑鸡血驱邪?再请一个大师在家里做法?”
“你!”鱼幼薇没料到他会如此大胆,指着他,无言以对。
那把匕首见血后,她细细用软布擦拭过数遍,做过几番思想斗争,还是把匕首封在柜子里,拿了一把新匕首揣在身上。
穿杨是怎么知道的?
她摇了摇头,脑海中有片刻清明,她想思考穿杨说这些话的用意,却被他接下来的攻击进一步瓦解防线。
“鱼娘子,你知道吗?你送信来的那一天……公子深夜赶了回来,他回来的时候,背上受了伤,流的血把白衫都染成了红色……”
“他一接到你的信,比任何时候都高兴,读了信后却露出那样绝望的表情……他只是合眼眯了一会儿,就命我备马,为的就是在郊外拦住你,让你不要一错再错……”
鱼幼薇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
难怪段书瑞的脸色这么憔悴,原来是在阎王殿闯过一遭……
她不敢再想下去,指尖都在微微发着抖。
“不可能……他明明那么镇定自若……”
“他几时在人前不自若过?”穿杨说着,眼眶红了,“他早就气力衰竭,用药丸吊着一口气,劝你回去,谁知你还是不肯相信他……你知道他心里有多难受吗?”
“我就问你一句,他如果后面不来接我,你该如何自处?他如果……真的去了边疆呢?”
鱼幼薇眼前已是一片模糊,抱住自己的头,发出一声呜咽,无助地呢喃:“不可能……”
“他一直在采取行动,因为他相信一句话,人定胜天。”穿杨用袖子抹了一把眼睛,“而你呢?你只会等待,把所有重担都压在他一个人肩上!”
“我话说了这么多,你还是坚持不杀生,那也由得你。少用仁义道德那一套来标榜自己,鱼比你弱,被你吃就是它的命,你若是转世沦为虾米,那被鱼吃也是你的命。”
“他愿意为了你做出这么多牺牲,若是你连这么点改变都不愿意的话,那你可真是……太让他失望了。”
极度的骇然与无措让鱼幼薇陡然暴怒,她抢到菜板前,拿起菜刀,“咣”的砍下一刀。
她蓦地想起一件往事。
“他醉酒那天,除了我们三个人,你应该也在场吧。”
鱼幼薇转向穿杨,面容扭曲。
她的声音声音如林间清泉般悦耳,穿杨却遍体生寒,脚底板传来一阵刺痛,他想换个姿势,却发现自己的腿麻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一线之隔。
“他被人灌醉了,不记得那天发生了什么事,而你呢?你明明看到我冲出去,还一句解释都没有,你是怎么想的?还是说……”鱼幼薇嗤笑一声,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你是想代替他做出选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