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盲流子当官勒卡整人更凶狠(1 / 2)
盲流子,我接触过两个盲流子,一个姓孟,这个姓孟的原来的宾县的,是宾县农村的,1996年,在宾县初中毕业了,毕业了,想考高中没考上,没考上,回到家乡农村,破破烂烂又看不惯,心里总觉得自己上学,上了十了年,学了很多洋墨水,装在肚里,有才能无地方施展。这就和几个同学,到处闯荡,想找个好差事,想发财。这走,那闯,在1998年春来到抚远寒葱沟,在寒葱沟了解到农村还缺少老师,知道当上民办老师,就有转正的机会。这这几个闯荡的同学都陆陆续续地找个村子教起学来。
可是这个姓孟的却没找到。没找到,这个姓孟的,就托人来到了浓阳学校,找到了我弟弟。我弟弟是学校副校长啊,看来的人给这个姓孟的介绍的不错,就给他安排在一个村子教学。教学,这个姓孟的会来事,就常常来我弟弟家,百般献媚。在我弟弟跟前,左一个校长右一个校长,六弟弟就把他当做兄弟一样,就亲切的叫他小孟。有一次,有一次我去我弟弟家看我娘,恰巧,小孟在我弟弟家呢,我六弟弟看我来了,赶快出来迎接我,说三哥,再这小孟他也赶快叫三哥。我弟弟给我介绍这是我们学校的老师老师,小孟。我听了看看没见过,我不认识,我说,啊,新来的吧?
小孟笑着,看着我六弟弟,说,是,新来的,这多亏马校长关照。我说,新来的,是那个学校转来的呀,这小孟,眼睛叽里咕噜地说,不是转来的,我是从宾县来的,到这,是马校长给我安排的。六弟弟,说,是寒葱沟朋友给介绍来的,小孟想代课,我给安排到建国村去了。
我说不错,刚来,到村上教学,村里的条件差点,辛苦点。这小孟说,辛苦不怕,将来能转正就行,三哥,你在县里那个部门。六弟弟说,三哥在县里土地局。这小孟就赶快夸土地局是好单位,说三哥,我以后说不定还得用到三哥了,到时候,三哥你可得帮忙啊。
小孟先说这,再来说另一个盲流子,这个人姓杨,叫杨明。杨明我认识他的在浸油厂招工的时候。那是抚远浸油厂建完了,要开业了,开业,浸油厂没有工人呀,是先招工啊。在招工那一天,我有个老乡,想去浸油厂报名,怕人家不要,找到我给领去说说。我去了,那一天来报名的人可多了,等着我们到那了,来报名的都在那排队,我领着的人也跟着排队,这杨明他哥哥领着他就来了。杨明我不认识,杨明的哥哥杨峰我认识,杨峰看着我说,马主任你也在这,我说我有个老乡想来当工人,杨峰说,我弟弟杨明来了,他不想来,嫌工作不好,硬叫我给弄来了。我说来吧,来了先干着吧。等着遇到好机会了,在换工作呗。杨峰说就是嘞。他说着领着他弟弟杨明就往前去了。到前面就加上楔子了。
夹楔子,人家后面的人看到了,不让啊,这杨明就和人家打起来了。都打起来了,后面的人都围过去了。这杨峰说,我们什么夹楔子啊,这是我朋友给我们占了一个位子。这杨明就说,夹楔子能怎么的,都是破盲流子,都是鸡吧毛不是,还是不少呢?围观的人都议论。说这小子真不说理。
时间过地块,阴差阳错,一晃几年过去了,这是1999年了,我在老砖厂废弃地搞红光村灾后重建呢,那一天是新红光村刚打地基,小孟来了,他走到我跟前,说,马镇长,你在指导工程呢?我回头一看是小孟。我说,呦,孟老师?你这是从哪来呀。“三哥,我调县里纪检委了?”我听了,说,呦,不错啊,你不好学了。说着就聊了几句。小孟说,三哥,你们这红光村灾后重建这房子,灾民得了,有没有想买的呀?我说,灾后重建,个人得房子,原则上近期是不允许卖的。我说你怎么了,问这个事?“啊,我调县纪检委了,我还没房子住呢?想买楼,买不起,想看看,这灾后重建的房子,个人得了,就要买的?这房子要卖,不能便宜吗?”我听了,笑一笑,我心想,这纪检委的官员,还上这来,想捡便宜呢?
我拍了拍小孟的肩膀说:“小孟啊,这灾后重建的房子有规定,短期内不能买卖,就算以后能交易,也是有正规流程的,可不能想着捡便宜。”小孟听了,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不过很快又堆起笑脸说:“三哥,咱们都是自己人,您就通融通融呗,我实在是没地方住了。”我摇了摇头:“这规矩不能坏,你也别为难我。”小孟见我态度坚决,也就不再提这事。
这时,一辆车开了过来,从车上下来的竟然是杨明。他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皮笑肉不笑地说:“哟,马镇长,这红光村建设搞得挺热闹啊。”我冷冷地回应:“杨明,你怎么来了?”杨明撇了撇嘴:“啊。老孟是我大哥,我的同事,我来接她,顺便看看有没有商机,灾民重建这房子,一户交一万块钱,就得一个五十平方的大房子,核算啊?有没有盖完了,得到手了,就卖的,要是有的话,镇长,灾民不是拿一万吗?我给他一万五。”小孟在一旁听着,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他凑到杨明耳边嘀咕了几句,杨明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是第二年了,上级来检查灾民房子入户的情况来了,我陪着上级来检查的领导检查到复转军人老王头家了,小孟在老王头家炕上躺着,小孟的媳妇在厨房做饭呢。检查人员问这是王长林家吗?小孟说是,是是。检查组人对照着名单说,王长林不是老复员转业军人吗?小孟说,啊,他是我姥爷,我姥爷出门了,我们在给他看房子呢。说着,小孟假装着给我说他姥爷参军在部队的功劳。
我考虑多方面的交情,我点头,说,是,是是是。从那以后,小孟再在路上遇到我,总是很客气,三哥长三哥短的。
又过了一年,这是春天了,正是打大黄鱼的季节,我在我们滩地呢,小孟和杨明来了,杨明说,马镇长,我们在这,找船找鱼网,我们歘空,打那不漏天的趟子,克两网,也能他点零花钱。小孟说,三哥,不克两网不行啊,一天,就在单位上班,挣那点死工资,一天一天的,啥恶意不敢买,紧张死了。我说,那就看看,这滩地的打渔的人,一会,谁不打趟子,你就打两个短趟子呗。杨明说,啊,我们不打短趟子,我们等着天黑了,我俩上北边去打。
在滩地的,我们的渔业助理小滕,在一旁说,杨明七哥,和老孟大哥,等着天黑了,你们过去,就在北边那个河口呢,下网,往东开始克,争取克一个大黄鱼,麒麟父子。杨明说,他妈的,克,要是能克一个大的黄鱼,七八百斤,麒麟父子。一百来斤,卖他几十万,老子就发财了。
到了晚上了,这小腾,领着小孟和杨明开着船,趁着夜色出发去北边打渔去。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很怕他们去了,回不来,被北边的人抓去。
他们走了,滩长老李和派出所管滩地的小张来了,坐在那皱着眉头,小张说:“这小腾,就不怕事大,他们这样搞,别出什么乱子大。镇长,他们三个要是叫那边的人给抓去一个,咱们的工作就没了。”我点了点头,决定在滩地等他们回来。滩长老李说,那个杨老七,原来的个盲流子,是我们小河在村的,上学啥也不会,初中都没上完,怎么这两年还搞到纪检委去了。他是干部吗,是党员吗?小张说,什么干部不干部的,什么党员,我在浓阳派出所我知道,这个小孟在浓阳,一开始也是盲流子,后来不怎么到村里教小学生去,这才几年啊,也上纪检委了。
我们坐在滩地上,靠着窝棚。等着杨老七回来。过了很久,远处传来一阵咚咚咚的马达声,还有人的狂喊声,我和派出所的小张,滩长老李,赶紧跑过去,只见小孟和杨明开着船拼命地跑着,后面有船追。船到岸了,酷嗤一声,杵到那了,杨老七,小孟和小滕,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脸狼狈像,坐那还笑呢,讲他们到北边怎么开网的,怎么叫人家发现的,怎么往回逃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