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哥廷根(1 / 2)
在阿勒忒亚的和谐广场上,数学日晷的阴影指向了上午九点。但对于真理国的高等学府来说,工作早已开始了三个小时。
艾萨克爵士站在真理议会大厦的指挥中心,面前是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屏幕上显示着非洲大陆的地图,赤道以南的区域被标记出十七个红点——那些无法解释的能量波动位置。
“我们需要更精确的定位。”艾萨克爵士的声音在安静的指挥中心里回荡,“‘种子已经播下’,但种子在哪里?是什么种子?如何生长?这些问题都需要答案。”
这位以万有引力定律闻名于世的科学家,如今在真理国担任高等学府总协调人。他穿着简洁的灰色长袍,手中拿着一根精致的银质手杖。
“我已经动员了所有高等学府。”艾萨克爵士说,“逻辑学院负责数据分析,几何学院负责空间建模,理性学院负责模式识别。但最关键的部分...”
他顿了顿,指向地图上的一个特殊标记:“需要哥廷根大学。高斯和他的团队。”
“是的。”助理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敬意,“在数学和理论物理领域,哥廷根大学是无可争议的巅峰。更重要的是,高斯本人对异常信号分析有着独到的见解。”
“那就让他们开始吧。”艾萨克爵士说,“时间不等人。每过去一天,‘种子’就可能多生长一分。”
哥廷根大学在真理国的校区位于阿勒忒亚的西北部,被称为“理性之丘”。这里不像传统的大学校园,更像是一个巨大的科研综合体。白色的几何建筑散布在精心规划的绿地上,建筑之间由透明的玻璃走廊连接。
主楼是一座巨大的半球形建筑,表面覆盖着太阳能电池板。建筑内部是一个开放式的多层空间,中央是一个直径五十米的圆形中庭,中庭顶部是透明的穹顶,让自然光充分照射进来。
高斯此刻正站在中庭中央的全息工作台前。他看起来五十多岁,头发略显稀疏但梳理得整整齐齐,戴着金边眼镜,穿着深蓝色的学者长袍。他的眼睛紧盯着工作台上浮现的复杂数学模型。
“教授,议长先生发来了最新数据。”一位年轻的研究生快步走来,手中拿着数据板。
高斯接过数据板,快速浏览着上面的信息。那是赤道以南十七个能量波动的详细记录,时间、坐标、强度、频率、持续时间。
“这些信号...”高斯喃喃自语,“它们不是随机的。看这里,第3号和第7号波动,时间间隔在二十四小时之内。”
“一个恒星日?”研究生惊讶地问。
“不完全是。”高斯摇头,“是地球自转周期。这意味着什么?”
他转身走向工作台,手指在空中划动,调出地球的自转模型。十七个红点在地球表面闪烁,随着地球的旋转,它们的位置也在变化。
“如果这些信号源是固定的...”高斯快速计算着,“那么它们应该随着地球自转而相对移动。但数据显示,它们的相对位置几乎不变。”
研究生瞪大了眼睛:“这意味着...”
“意味着信号源在寰宇表面。”高斯的声音变得严肃,“而与寰宇同步,他们的目的很可能不在地面上,甚至不在这颗星球之中。”
哥廷根大学之所以能在真理国重建并保持顶尖水平,不仅因为高斯的领导,还因为一批历史上着名的教授也在高斯的名声之下聚集到到了这里。
在数学系的办公室里,几位教授正在讨论问题。
大卫·希尔伯特,二十世纪最伟大的数学家之一,此刻正站在黑板前,用粉笔写着复杂的公式。他身材瘦高,头发花白,但眼神锐利如鹰。
“从泛函分析的角度来看,”希尔伯特说,“这些信号可以看作是一个高维空间在三维空间的投影。问题在于,我们不知道原空间的维度。”
坐在一旁的埃米·诺特,抽象代数的奠基人,轻轻点头:“我同意。但更重要的是,这些信号之间的代数结构。看这里,”她指向数据中的一组数字,“它们满足一个非交换群的运算规则。”
“这意味着什么?”年轻的助教问道。
“意味着发送这些信号的‘东西’,有着不同于我们的数学基础。”诺特教授平静地说。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这个发现意味着,他们面对的不是简单的技术差异,而是根本性的认知差异。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卡尔·弗里德里希·高斯走了进来。
“各位,我有个想法。”高斯说,“我们需要建立一个联合研究组,专门分析这些信号。希尔伯特教授负责泛函分析,诺特教授负责代数结构,我负责数论和几何。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