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0章 焚天帝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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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手便是,我也想领教领教帝君的真正实力。”
宁凡朗声一笑,“昔日与星衍帝君交手,我曾狼狈遁走。”
“如今修为大进,实力更胜从前,正好看看,我与帝君之间究竟差距几何。”
“也好。”
焚天帝君神色淡然,“渡劫境与大乘期,差距宛若云泥,不可逾越。”
“你们这些天命之子,天赋出众,总以为自已能够逆天改命,打破修真界的铁律。”
“今日我便让你明白——蝼蚁终究是蝼蚁,苍龙终究是苍龙,在绝对实力面前,所谓天赋,不过是笑话。”
“以强凌弱,才是境界之差;以弱搏强,不过是困兽之斗。”
“接我一掌——焚天掌!”
焚天帝君踏步上前,右手轻然拍下。
一掌落下,虚空震颤,四周火焰法则疯狂汇聚,转瞬凝聚成丈许巨大的火红色手印,符文流转,光芒炽盛。
巨响轰鸣,排山倒海般的火焰世界席卷而来,一念生世界,一镇压乾坤。
巨掌压顶,宁凡只觉一股磅礴威压降临,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人,而是一整个世界。
人力再强,又怎能与一整个世界抗衡。
这不是智慧之差,而是境界与体量的天堑。
“阴阳变!”
宁凡催动秘术,阴阳二气在体内流转,黑白光华闪烁,骨骼经脉发出阵阵脆响,力量在原有基础上暴涨两成。
“乙木变!”
他引动乙木法则,青辉流淌周身,生机与柔韧陡增,力量再度攀升。
“虚空变!”
空间法则融入血肉细胞,空间不再虚无缥缈,而是触手可及。他不再只凭自身法力,而是借浩瀚虚空之力,天地为已用。
力量再次暴涨。
“梦幻变!”
“时光变!”
“生命变!”
“死亡变!”
一道道法则相继融入血肉,渗入每一寸细胞,身躯开始疯狂蜕变。
体内噼里啪啦爆响不绝,毛孔中溢出狂暴能量。
以细微法力为引,法则为火种,法则碎片与血肉相融,身躯轰鸣震动,如同核弹链式反应般爆发。
力量过于狂暴,经脉瞬间撕裂,骨骼崩裂,脏腑破损,血管大面积崩坏,顷刻之间,肉身已是千疮百孔。
可就在这极致破碎之中,一股浩瀚力量轰然爆发。
仅仅施展到第七变,身体便已濒临极限。
再继续下去,只会肉身崩毁,再无重塑可能。
他本想破而后立,可若强行推进第八变,便只有破,没有立。
宁凡当即止步,不再强求第八变,转而逆转气血。
血肉崩裂之力并未消散,反而化为聚变之源。
破碎的法则重新凝聚,溃散的气血与神魂之力交融压缩,再度重组。
生命桎梏、气血枷锁,尽数被打破,修为层层暴涨。
无数法则碎片在破碎中吞噬融合、不断壮大,如同氢弹轰然引爆。
血肉裂变,引动法则聚变,化作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
“杀!”
宁凡一声暴喝,翻手向上硬撼而去。
轰隆巨响震天,火焰巨掌轰然破碎,笼罩周身的世界威压瞬间消散。
巨力冲撞之下,焚天帝君岿然不动,宁凡却连退十步才稳住身形。
“你……竟接下了我这一击。”
焚天帝君脸色骤变。
方才看似随意一掌,对渡劫境而言已是足以碾压同级的绝杀之招。
可宁凡这个大乘期修士,竟只是退了十步,并未被一掌击毙。
“那就接我第二招。”
焚天帝君再度出手,掌势骤变,竖掌如刀,化作一柄烈焰长刀直劈而来。
刀光凝练凌厉,无数火焰法则不断收缩凝聚,化作两丈长的火焰大刀。
刀芒内敛不扬,无半分华丽异象,唯有纯粹炽烈的火红,如烈日焚天,席卷一切。
刀光落下之际,虚空似要被生生切开,连命运轨迹都仿佛要被一刀斩断。
宁凡心头瞬间被无尽绝望笼罩。
他瞳孔中,浮现出一条时间长河,自远古流淌而来,伸向无尽未来,无始无终。
过去已然定格,无法更改;未来本有万千支流,无数可能。
一念之差,一步之选,便能让长河改道,走向截然不同的结局。
可此刻,时间长河下游尽数崩灭,所有前路一一破碎,仅剩一条支流。
那条支流,通向无边黑暗,通向彻底毁灭。
前路尽断,死亡,便是他唯一的归宿。
“我不甘心!没有路,我便亲手劈出一条新命!”
宁凡周身气息轰然爆发。
头顶气血疯狂沸腾汇聚,凝聚成一朵粉色奇花,花瓣舒展,枝叶轻摇,散出淡淡清新气息。
九大法则之力彻底炸开——
乙木、阴阳、梦幻、时间、空间、生命、死亡、六欲……
原本散乱的法则不再各自为战,而是疯狂交融、共振、爆发。
九大法则交织合一,化作一株大道之树,显化出天地法则的真身。
起初,大道之树不过巴掌大小。
下一刻,它疯狂膨胀、延伸,涨至十丈、百丈,径直撕裂焚天阵法,冲天而起。
焚天阵法虽强,却锁不住大道之树的磅礴气机。
大道之树轰然现世,拔地十丈,直插云霄。
万千法则符文凝结为叶,熠熠生辉;
无数法则道链舒展盘绕,衍化万千枝桠;
道道道锁缠绕汇聚,凝成苍劲主干,撑起整株道树,尽显天地大道之威。
这一刻,他的气机彻底暴露在天地之间。
天道瞬间感应,虚空之中乌云滚滚汇聚,层层叠叠,越来越厚重,越来越狂暴。
黑色劫云蔓延数百里,金色雷霆闪烁,银光电弧游走,火红业火焚烧,黑色魔风呼啸,一道道人形闪电在云中起伏。
天地劫气汇聚,劫力不断凝聚攀升。
“好小子,你找死,竟敢把我也拖进来!”
就在此时,天空劫气察觉到了焚天帝君的气息。
他身为异类,与这片天地本就格格不入。
一道银色雷霆化作光柱轰然劈落,粗大如柱,蜿蜒如刀,带着刺耳尖啸直斩而来。
焚天帝君抬手拍出火焰巨掌抵挡,火焰瞬间消融,雷霆径直洞穿手掌,将其手臂炸得焦黑。
剧痛与麻意席卷全身,半个手臂瞬间失去知觉。
不等他反应,又一道金色雷霆骤然降临,速度更快,威力更猛。
焚天帝君心中骤生惶恐。
他不敢再硬抗——天劫只会越抗越强,一旦被彻底锁定,以他这等帝君修为,根本扛不住。
帝君虽强,屹立灵界之巅,可在天道面前,依旧只是一只稍大些的蝼蚁。
一场稍强的天劫,便足以让他灰飞烟灭。
许多帝君能渡过数次天劫,并非实力无敌、硬撼天道,只是前期天劫威力尚浅。
一旦天劫档次提升,无数帝君都难逃一死。
“唰!”
焚天帝君不再抵抗,转身疯狂逃窜。
金色雷霆擦身击中,破开法力护罩,打在肉身之上,瞬间血肉模糊,浑身焦黑。
可他不敢运转法力抵挡,法力外泄越多,气机越明显,越容易被天劫锁定,伤势只会更重。
如此恶性循环,只会陷入死局。
唯一的生路,便是远遁逃离。
他催动秘法,脚下火光一闪,瞬息奔出千万里之外。
彻底脱离天劫范围后,天道再也感知不到他的气息。
焚天帝君这才松了口气,却已是狼狈不堪。
浑身焦黑,血肉翻卷,气血翻腾不止,嘴角溢出一口鲜血。
血中还缠绕着丝丝银雷,滋滋作响。
数息之后,血中雷力耗尽,他才勉强恢复几分。
“可恶,这小子才只是六九天劫!”
“修为这么低,我还以为他已经渡过九九天劫了。”
“早知道他这么弱,我根本不该招惹他,真是晦气!”
焚天帝君低声咒骂,满心憋屈。
渡劫修士在大乘帝君面前,本就是蝼蚁一般。
可这蝼蚁一旦疯起来,引动天劫反噬,也能让帝君狼狈受伤,甚至陨落。
渡劫修士需经三九天劫、六九天劫、九九天劫,三重大劫。
遇上强敌,直接引劫攻敌,便是同归于尽之法。
即便是大帝级帝君被天劫锁定,也难逃重伤,甚至身死道消。
面对渡劫修士,要么一击秒杀,不给其引劫机会;要么等其渡劫结束,远远避开。
“不可能……他才只是渡劫初期,怎会有如此战力,连许多渡劫巅峰都远不及他。”
“这就是天命之子的底蕴吗?”
焚天帝君回想着方才交手的画面,再望向天际翻涌的劫云,脸色铁青,眼中满是嫉妒与难以置信。
他本也自认是天纵奇才——历经无数劫数磨难,踏破生死玄关,终证大乘帝君之位。
心境、悟性、意志、机缘、背景……无一不是当世顶尖。
漫长岁月里,他见过的天才不计其数,少数能与他并肩,多数远不及他。
久而久之,他对“天才”二字早已看淡,觉得不过如此。
可此刻面对宁凡,他才真正明白,天才与天才之间的差距,竟如此悬殊。
凡人与天才的差距,如同野犬与人。
而普通天才与顶级天骄的差距,便是蝼蚁与真龙。
面对宁凡这位天命之子,他第一次生出自已天赋平庸、甚至低劣的荒谬念头。
“渡劫初期时,我有他这般战力吗?没有。”
“即便我到渡劫巅峰,能打得过现在渡劫初期的他吗?依旧不能。”
“可我弱吗?绝不弱。”
“同代之中,我渡劫巅峰时已是横推天下,无敌一方。”
“即便踏入大乘,战力强过我的人虽有,天赋却未必比我高出多少。”
“给我时间,我有十足信心追上他们。”
“可面对宁凡……”
焚天帝君第一次生出心灰意冷之感,第一次怀疑自已是不是彻头彻尾的废柴。
但下一瞬,他便斩尽杂念,心神重新冷硬如铁。
不是他天赋差,他的天赋依旧绝顶,只是世间一切常理、规律、上限,遇到宁凡这等逆天级天骄,尽数失效。
“宁凡尚且如此恐怖,其余那九位天命之子,又该是何等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