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人急生智(1 / 2)
“什么?界心在结界里面?”
路人闻言,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奇,一时失语,下意识地大声嚷嚷了出来,声音里带着几分破音的沙哑:“没、没开玩笑吧?哪有把界心藏在结界里面的道理?这不是等同于把钥匙锁在箱子里吗?”
他这突如其来的自言自语,在死寂的洞穴里格外突兀,立刻“成功”地将众人的目光从调息的阳星身上,齐刷刷地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云内长老捋着胡须的手一顿,浑浊的眼眸里满是疑惑,紧紧盯着路人,似乎在探究他这话的由来;光天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刀,带着几分审视与好奇;马坤挠了挠后脑勺,粗黑的眉毛拧成一团,满脸茫然,显然没明白“界心在里面”意味着什么;年轻的石墨则瞪大了青涩的眼睛,嘴巴微张,眼神里满是懵懂的探究,想不通这个一直有些神秘的路小哥为何突然这般失态。每个人的目光都带着不同的意味,却都聚焦在路人身上,像一道道探照灯,让他浑身不自在。
“呵呵,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人察觉到众人异样的目光,脸颊微微发烫,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指尖蹭过额前的碎发,连忙解释道,“刚才突然想到一点头绪,一时激动失了态,让大家见笑了,见笑了。”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试图避开众人探究的目光,嘴角扯出一抹略显僵硬的笑容,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生怕被人看出破绽。
“不对呀,路小哥。”光天却不打算就此放过,往前迈了一步,身形逼近了几分,目光意味深长地望着路人,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自从进入骨冢以来,你就处处透着古怪。好几次我们都陷入绝境,连老夫和云内长老都束手无策,你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冒出奇思妙想,带着我们化险为夷。先前你时不时自言自语,如今又突然爆出‘界心在结界里面’的惊人之语,这可不是‘突然想到头绪’就能解释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见大家都点头附和,便继续说道:“我们都悄悄注意你很久了,不妨开诚布公地说说,你这些‘头绪’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你身上,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语气平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显然是众人共同的疑问。
路人心中一动,早料到自己这突兀的言行会引来追问,心里早已打好了腹稿。他面上不动声色,依旧挂着那副淡然的笑容,编了个半真半假的谎言自圆其说:“呵呵,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门道。我们引路人一脉,传承了一门特殊的灵魂出窍功夫。遇到难关时,可暂时将神魂与肉身剥离,聚集周遭附着物附近游走的灵气,借灵气的感知力找寻答案。所以你们看到我自言自语的时候,其实是在跟离体的自己灵魂对话,确认探寻到的线索呢。”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自然,眼神坦荡无波,一边说还一边抬手轻轻拍了拍腰间的布囊,仿佛那里面藏着引路人一脉的传承信物,平添了几分可信度。脸颊上残留的些许尴尬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容不迫的笃定,让人不由得不相信他的说辞。
“嗯——”
阳星此时已经调息完毕,缓缓从地上站起身。他原本发白的脸色恢复了些许红润,干裂的嘴唇也多了几分血色,周身的气息重新变得平稳厚重,那层淡淡的白色光晕渐渐收敛。他迈步走到路人面前,身形挺拔如松,月白色的长衫上还沾着些许岩屑,却丝毫不影响他温润而凌厉的气质。他眼神带着几分审慎的审视,仿佛要将路人的心思看穿,却也透着对特殊传承的尊重,语气平和地说道:“想来引路人自古以来行事便颇为诡秘,能穿梭阴阳、给各路亡灵引路,自然都不是等闲之辈。怪不得老夫先前屡次试探,都探寻不到路小哥你体内的功力深浅,原来是传承特殊。既然如此,那你就说说,方才你的‘灵魂出窍’,究竟找到了什么关键答案?”
路人当即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将貔貅先前告知的信息挑重点清晰描述道:“根据我灵魂感知到的线索,这道结界属于五行中的金属性,且并非寻常修士所布,而是一位佛门高僧以纯正佛光布设而成。最为关键的是,它的阵眼,也就是维持结界运转的界心,并不在外部,而在结界的中心位置。”
说完,他目光快速瞟了一眼众人,本以为这个发现能让大家振奋一番,毕竟找到了结界的核心秘密,总该离破解之法更近一步。没想到话音刚落,众人却瞬间陷入了沉默,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诧异,随即诧异又渐渐转为深深的失望,连眼底那点微弱的希冀都黯淡了下去。
“什么?阵眼在结界里面?”马坤一听这话,当即急得原地跳了起来,粗黑的眉毛竖得笔直,满脸横肉都在剧烈抽搐。他攥着鬼头刀的手猛地一紧,刀柄被捏得咯吱作响,粗声粗气的嗓门像打雷似的炸响在洞穴里,带着浓浓的火气与不甘:“他娘的!忙乎了大半天,阳星兄还耗损了内力,到头来竟是空欢喜一场!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别?知道了界心又能咋样?咱们连结界的边都碰不得,难不成还能凭空穿进去?”说着,他狠狠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眼神里满是暴躁与失望。
“就是啊路小哥!”石墨也跟着附和,清秀的脸上写满了沮丧,眉头紧紧拧成一团,声音都带着几分委屈的沙哑,“界心在里面,我们进都进不去,就算知道了它的位置,也根本没法触及,这消息跟没说一样,反而更让人着急了!”他说着,下意识地往后望了一眼黑暗深处,脚步微微发颤,显然是被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吓得不轻。
身后的“咚咚”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沉,每一次落地都像重锤砸在岩石上,震得脚下的碎石簌簌发抖,连空气都跟着嗡嗡震颤。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愈发强烈,仿佛有一头远古巨兽正在黑暗中蓄势待发,下一秒就会冲破浓稠的墨色,扑到眼前将众人撕碎。洞穴里的腥腐味也越来越浓,呛得人喉咙发紧,胸口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