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 案子(1 / 2)
下午时分齐浒带着江彤与张明健,风尘仆仆地踏入了县衙后堂。
齐浒看向县令李图清,没有多余的寒暄,开口便问道:“李大人,昨日那具覆着红布的死者,身份可是查清楚了?”
李图清早已在堂内等候,眼下顶着浓重的黑眼圈,面色憔悴,显然连日为凶案劳心劳力,片刻不得安歇。
他闻声立刻起身,拱手回应,语气里满是疲惫与凝重,他沉声回道:“回齐大人,已然查清了。死者是城西黄记杂货铺的伙计江未梦,今年刚二十一岁。”
齐浒眉峰微蹙,指尖轻轻叩了叩掌心,脑中飞速梳理着此前的案情线索,红布覆面、男女分刻印记,再加上这诡异的作案规律,他心头疑云更重,随即又追问,语气比先前更沉了几分:“我再问你,那连环作案的凶手,是在天灾降临之前就已经开始行凶,还是天灾出现之后,才开始动手杀人的?”
这个问题至关重要,牵扯到凶手作案的动机与时机,还有是不是跟腐烂侵蚀有关,李图清不敢怠慢,连忙回道:“回大人的话,卑职反复核对过案发时间,那凶徒并非大灾之后才犯案,在天灾降临之前,便已有两人惨遭毒手,后续的命案,皆是在天灾发生后接连出现的。”
齐浒闻言眸色一沉,天灾前后都有犯案,可见凶手并非因灾乱作乱,那便排除了腐烂侵蚀这种可能,他紧接着问道:“截至目前,那杀人犯一共残害了多少条人命?”
“回大人,整整十人。”
“你将这十位遇害者的姓名、年岁、身份以及身死之地全部告诉我。”
李图清不敢耽搁,拿起案上厚厚的遇害者名录,逐字逐句清晰念出,每念出一个名字:“是。第一个是年五十岁的泥瓦匠乔会,被人发现死在自己家中的卧房里。第二个是四十三岁的媒婆张戚,尸首弃于城郊的石桥之下。第三个是四十岁的木匠陈贵河,尸体漂在河边。第四位,三十八岁的厨子罗纯,丧命于自家后厨之中。第五位,三十六岁的风水先生吴平升,死在了城东的密林深处。第六位,三十三岁的厨娘马芳芳,尸首被藏在自家猪圈的角落。第七个是三十岁的樵夫朱红临,倒在了自家祖坟旁。第八个是二十七岁的茶娘曲颜,死于茶铺后院,第九个二十五岁的店小二刘庄,殒命于客栈厢房,第十位,便是方才说的,二十一岁的城西杂货铺伙计江未梦。”
念完最后一个名字,李图清长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这些受害者,年岁不同,身份各异,身死之地也毫无关联,卑职实在查不出他们之间有何交集,这案子才迟迟没有头绪啊。”
齐浒静静听完,将十人的信息一一记在心底,眉眼间的凝重更甚,受害者横跨各个年龄段,职业五花八门,死处遍布城中城郊,看似毫无规律,却偏偏有着统一的诡异作案手法,这桩连环凶案,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
齐浒指尖在掌心轻轻一敲,目光如炬,心中已然形成了一幅清晰的案情脉络图。他沉声分析道:“这十名死者,年龄呈逐月递减之态——五十、四十三、四十、三十八……如此推算,凶手下一次袭击的目标,极可能是二十岁至二十岁以下的年轻人。”
他当即转向李图清,语气斩钉截铁:“李大人,即刻下令,重点看护二十岁以下的孩童与少年。此外,务必彻查那块红布的来历,是坊间有售,还是某种特殊教派的信物,这是打破此案的关键线索!”
“是!”李图清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去安排。
齐浒方才转身,脚步却猛地顿住,背在身后的手微微收紧。
一个巨大的隐患如寒潭般涌上心头:若这些死者生前毫无交集、身份职业五花八门,那凶手又是如何精准获知他们的具体年龄,并按顺序逐一猎杀的?这绝非普通凶手能做到的。
他将这层寒意压在心底,并未声张,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随即带着神情凝重的张明健与江彤转身离去。
一出县衙,便见街道两旁蜷缩着无数乞讨的百姓,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饥饿与腐臭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