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溃散的扶桑军(1 / 2)
在一些狭窄的山谷和废墟里,战线挤得连开枪的空间都没有,双方只能贴身肉搏。
子弹打光了,手榴弹用完了,体力也已透支到极限,只剩下最后一点本能和愤怒。
华夏军士兵甩出最后一颗高爆手榴弹,然后拔出刺刀,与扑上来的扶桑士兵扭打在一起。
步枪枪管被当成棍棒,重重砸在对方的头上,头骨碎裂的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几乎听不见,只能看到鲜血从对方的头上喷涌而出,顺着脸往下流,混着尘土和血痂。
一个士兵用手枪抵着对方的胸口,扣动扳机。
子弹穿过身体,带出一串血雾。对方的身体猛地一震,向后倒去,却在倒下的一瞬间,用最后一点力气抱住了他的腿,把他一起拉倒在地。
两个人在泥水里翻滚,用拳头打,用牙齿咬,用石头砸。
拳头砸在脸上,鼻骨碎裂,血从鼻孔流出;牙齿咬在对方的脖子上,硬生生咬下一块肉;石头砸在太阳穴上,眼前一黑,再无意识。
高地上,被围的华夏军已经打得只剩残兵,却没有一个后退。
“我们退一步,后面就是战友的尸体!”
连长吼着,声音已经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嘴唇干裂出血,脸上一层厚厚的尘土和血痂。
“死也死在冲锋的路上!”
士兵们咬着牙,继续往前冲。
战斗持续到黄昏,天边最后一抹阳光被漫天硝烟撕扯成零碎的血红色,像被人随手抹在天幕上的脏血,浓稠得化不开。
厚重的云层被连日炮火熏得漆黑如墨,低处垂着一条条灰败的烟带,晚风一卷,便散成缕缕浊雾,沉沉地压向满目疮痍的战场,连空气里都弥漫着呛人的火药味与挥之不散的血腥,闷得人喘不过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咽着淬了毒的铅块,喉咙里又干又痛。
开城以南这片连绵的山地,早已被炮火与鲜血蹂躏得面目全非。
三年前这里还是草木葱茏的沃土,溪流蜿蜒穿过山谷,林间藏着野兔与山雀,是附近村民放牧砍柴的好去处。可如今,青山成了焦土,溪流被鲜血与污泥堵成了死水,连脚下的泥土都被翻掘了数遍,再也寻不到半分原本的生机。
摩云峰、529高地、731高地三座主峰,如同三柄被生生折断的利剑,半截深深扎进焦黑的泥土里,半截被滚滚硝烟彻底吞没。
原本陡峭的山脊被炮火削得犬牙交错,坑坑洼洼的崖壁上挂着炸碎的岩石与冻僵的残肢,风一吹,碎骨与弹片便簌簌落下,砸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山坡之上,弹坑密密麻麻、一个连着一个,大的足有一间屋子大小,小的也能淹没半个成年人,坑壁上挂着破碎的血肉、褴褛的衣布、锈迹斑斑的弹片,有的地方还凝着发黑的血痂,那是无数生命逝去的印记。
坑底积着早已发黑的血水,水面漂浮着碎尸与杂物,被残阳一照,泛着令人作呕的暗红色,踩上去黏腻湿滑,每一步都能激起浑浊的水花,一股腐臭的气息直钻鼻腔,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扶桑军的抵抗,已然濒临彻底崩溃。
他们麾下五个整编师,总计五万余众,原本是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足以横扫千里平原的精锐力量。
开战之初,他们依仗着先进的火炮与坦克,势如破竹般突破了华夏军前沿防线。
可如今,这支曾经不可一世的军队,却被华夏军死死压缩在不足几公里宽的狭小区域里,如同被赶进铁笼的困兽,进退无路,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完整的部队被炮火切割成数段,首尾不能相顾,每一段都被华夏军的重机枪火网、钢铁战车与密集的迫击炮火力死死钉死,动弹不得。
前沿的散兵被压制在弹坑与废墟后,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