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四合院里的变化(2 / 2)
院角老槐树上的蝉扯着嗓子叫,一声接一声,反倒更衬得院里静得慌。
吃过早饭,院里该忙活营生的人陆续出了院子。
等人都走光,院里剩下的依旧是头发花白的老人,各自守着自家的屋子。
冷清得能听见墙根背旮旯儿里蛐蛐的低鸣,连风吹过槐树叶的沙沙声都听得真切。
这南锣鼓巷的四合院,搁早年间哪是这般光景?那会儿一大家子挤在一间屋里,
大人上班、孩子上学,早晚时分院里满是欢声笑语。
做饭的油烟味飘满整个院子,孩子们光着脚丫子追跑打闹,街坊邻里碰面就搭话:
“劳驾,借过一下您!”
“回见啊,明儿再逗闷子!”
热热闹闹的,连墙缝里都透着烟火气。
可到了如今这光景,冷清倒成了常态,院里常驻的,清一色都是六七十岁的老人。
为什么会这样?说到底还是时代变了。
打1968年改革开放这几年,北京城那真是日新月异,一天一个样!
原先胡同里坑坑洼洼的土路,下雨就泥泞不堪,如今都铺成了平整的水泥地,
自行车流不断,叮铃哐啷的车铃声此起彼伏,偶尔还能看见小轿车在街上跑,
大爷们见了都得念叨:“新鲜了欸!这玩意儿搁前些年,四九城也没几辆!”
高楼大厦也一栋接一栋冒出来,东单、西单盖起了不少百货大楼,
玻璃橱窗擦得锃亮,里面的商品摆得满满当当,成衣、家电、零食啥都有。
大妈们凑一块儿就说:“甭提过去,那会儿有钱有票都买不着东西,
连块皂角都得省着用,哪像现在,啥都能买到!”
街上还多了不少个体户摆摊,卖水果的、卖小吃的、修家电的,
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很;
公共汽车也多了线路,车身上刷着崭新的颜色,站台前总有人排队,
不像过去,想坐车得等半天,挤上去还得扛着大包小包。
日子越来越好过,年轻人的心思也都活泛了,谁还乐意窝在胡同里的老四合院里?
一来是城里盖了不少单元楼,亮堂又宽敞,还有独立厨房卫生间,
通了煤气和自来水,拧开龙头就有水,点上煤气就能做饭,别提多方便。
不像老宅子,几家共用一个水龙头、一个公厕,夏天味儿大,冬天冻得慌,别扭得很。
但凡有点能耐的年轻人,都已经在单位分了房,撒丫子搬出去住了。
一位大爷拍着大腿:“敢情这老宅子是留不住年轻人咯!
我家小子搬走那天,跟我说‘爸,这单元楼住着舒坦,您也搬过去呗’,
我可去你大爷的!这老院子住了一辈子,哪儿舍得?”
二来是年轻辈都忙着往外奔,没心思窝在家里。
改革开放后,不少人辞了铁饭碗,像何雨水和刘继祖,瞅准了时机开起五金小卖部,
螺丝、铁丝、水管子啥都卖,生意红火得很。
娄晓娥脑子更活,凭着设计新潮开起了成衣铺,
剪裁的衣裳时髦又合身,生意也好得不得了。
更有不少胆大的年轻人奔着南方去闯荡,都说那边买卖好做,机会多。
就算没出去的,也都在单位忙得脚不沾地,早出晚归,院里难得见着他们的影儿。
有老人打趣:“现在的年轻人,忙得脚底下拌蒜,连回院儿看看的功夫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