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你为白月光打胎,我送他全家游海(1 / 2)
走廊尽头,两道身影缓缓走来。
男的西装笔挺,气度不凡。
女的挽着他的胳膊,一身淡蓝的长裙,温婉动人。
汪明远,林雪。
两人十指相扣,步调一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恩爱和默契,溢于言表。
刘清明快步迎了上去。
“明远哥,嫂子。”
汪明远松开妻子的手,上前一步,给了刘清明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力道不轻不重,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清明,恭喜。”
林雪站在一旁,笑盈盈地看着两人。
“恭喜你们,修成正果了。小璇呢?”
“在前面的化妆间。”刘清明指了指身后,“在换衣服。”
“我去看看新娘子,你们聊。”
林雪冲两人挥挥手,提着裙摆,向化妆间走去。
走廊里只剩下两个男人。
汪明远收回视线,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刚想抽出一根,又塞了回去。
“忘了,今天这种场合,不适合抽烟。”
他靠在墙上,上下打量着刘清明。
“这么久没见,怎么样?”
刘清明苦笑一声,摇摇头。
“一言难尽。”
“少来这套。”汪明远一语揭穿,“你的事我都听说了。满打满算,你调到京城也不过四五个月。居然干了这么多事?又是抗击非典,又是推动光刻机项目,现在连芯片产业都让你搅动了。”
“没办法,能者多劳嘛。”
刘清明摊摊手,一脸无辜。
汪明远被气笑了。
“虽然很无耻,但却是事实。我竟无言以对。”
刘清明开了个玩笑,神色稍微严肃了一些。
“这次疫情,清南市那边怎么样?”
“没有一例死亡。”汪明远竖起一根手指,脸上露出一丝傲然,“我个人很满意。组织上嘛,估计也还行。”
刘清明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
清南市虽然是县级市,但在这次全省的防疫工作中,表现极其亮眼。
这简直是送上门的政绩,更是能力的体现。
刘清明一摊手:“彼此彼此。”
“本来很好的心情,被你打击了。”汪明远叹了口气,“你这出成绩的速度,坐火箭都没你快。”
“你都副厅了,家庭美满,还有个可爱的儿子,我打击毛线呐。”
刘清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汪明远笑了笑,突然压低了声音。
“我大哥前两天给我打电话,诉了一晚上的苦。”
刘清明眉毛一挑。
“怎么?”
“老爷子被调到了机械总公司。”汪明远盯着刘清明,“这事,有你的份吧?”
刘清明靠在墙上,双手抱胸。
“怎么可能。我就一副处,能决定副部的去留?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你猜我信不信呢?”
汪明远似笑非笑。
“你爱信不信。”
刘清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就好,说破了反而没意思。
“不管是不是你,都是大快人心。”
汪明远吐出一口浊气,脸上浮现出一丝快意。
“我一早就警告过他们。既然决定混体制,就好好干,守规矩。又要权又要钱,还要把手伸得那么长,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我不知道算不算。”刘清明沉吟片刻,“但是苏浩告诉我,计委的那帮老人吃了个瘪是真的。这已经是从轻发落了。”
“苏浩?”
汪明远愣了一下。
“你俩一个单位,没少打交道吧。”
“嗯,合并以后,我们成了同事。”刘清明说:“全国防指的工作,和他有了几次接触。”
“这小子……”汪明远摇摇头,“他这人比苏灿那个傻逼强点,不过强得有限。”
刘清明乐了。
“苏浩要是听你这么说他,一准翻脸。”
“他敢。”
汪明远哼了一声,显然没把苏浩放在眼里。
“苏家怎么养了苏灿这么个货?”
刘清明一直很好奇。苏家这种顶级豪门,怎么会出苏灿这种没脑子的纨绔?
“他从小就聪明。”
汪明远解释道。
“被家里人宠坏了。他不爱混体制,喜欢搞钱。苏家想两条腿走路,也就随他去了。但他只是碰上你,才显得蠢。其实这个家伙狠辣果决,做生意是一把好手。他能得到苏家老爷子的喜爱,就是因为性格像他。”
“难怪。”
刘清明恍然大悟。
这就解释得通了。
“苏家这次来了谁?”汪明远往宴会厅方向看了一眼。
刘清明摇摇头。
“没看到。估计是我和小璇没去苏老爷子寿诞,他们生气不来人了。”
这是个大概率事件。
苏家老爷子八十大寿,亲孙女和孙女婿缺席,这在讲究脸面的豪门眼里,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怎么可能。”
汪明远嗤笑一声。
“苏老爷子什么时候过寿诞,是根据需要来的。”
刘清明愕然。
“还能这样?”
“他们现在需要你们,什么都能改。”汪明远拍拍他的肩膀,“只要利益足够大,别说寿诞,就算是忌日,他们也能往后推。”
刘清明沉默了。
原来这就是大家族的生存之道。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所谓的面子、规矩,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是啊。”汪明远看着天花板,有些感慨,“为了资源、人脉、利益,他们可以送出女儿联姻,可以逼我娶个陌生人,可以暗杀挡路的人,也可以拉下脸,向儿子让步。”
他经历过,所以他懂。
当初如果不是他坚持,现在站在他身边的,恐怕就不是林雪,而是某个大家族的千金小姐。
刘清明同情地拍拍他。
“你比我惨。”
“摇摇头。”汪明远笑了,“我已经过去了,你才刚开始。”
“没关系,有爸妈在前面挡着呢。”
刘清明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说正事。”汪明远收起笑容,“这次你是出了风头,但也得罪了很多人。他们现在在风头不会搞你,一旦疫情结束,事情走上正轨,你就要小心一点了。”
言下之意: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刘清明这段时间太耀眼了。
耀眼到让人嫉妒,让人恐惧。
“妈也跟我说了,她让我多叠几层甲。”
“什么甲?”
刘清明笑笑没解释,只是说:“放心,我心里有数。”
“你在部委呆几年就下来吧,你更适合地方。”汪明远建议道,“部委虽然层次高,但各种掣肘也多,想要干点实事,还得在基层。”
“我想去哪儿,我说了也不算呐。”刘清明有些无奈。
“少来。”汪明远根本不信,“你现在和卢东升关系不错,他的老关系就是中组部。这次他出了大风头,很可能更进一步,要么进中组部,要么进某个实权部委一把手。你只要多走动,这当中的可操作性那就太多了。”
提到卢东升,刘清明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哥,我现在和他的关系,我都不知道是怎么样的。”
他叹了口气。
“当初可是你死我活,他的女人是我亲自送进去的。我到现在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在刘清明看来,这是个死结。
虽然现在两人在工作上配合默契,但那根刺始终扎在肉里。
“你太小看政治人物的肚量了。”
汪明远语重心长。
“尤其是到了卢东升这个层面。我来清江也有几年了,你们那些事情,传闻很多,但我有自己的渠道,应该猜得八九不离十。”
他停顿了一下,给刘清明留出思考的时间。
“那些事情在卢东升眼里,根本就不算事。政治斗争的结果一出,事情就了了。你要抓着不放,甚至是公报私仇,组织上对你的评价会很低。他自己就是组织系统出身的,会不知道这个道理?”
刘清明沉默。
确实。
这段时间,卢东升对他的支持力度很大。甚至可以说,超出了一个正常领导的范畴。
在很多事情上,如果没有卢东升在上面顶着压力,事情根本推不动。
“工作上他是一个好领导。”
刘清明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这不就结了。”汪明远一拍手,“他用你,有他的考量。你帮了他,也可以提出自己的要求。这是工作关系,你在担心什么?”
“好,我先听听林书记和妈的意见。”
“相信我,他们一定会支持你。”
汪明远很笃定。
“还是你看得透。”刘清明不得不佩服。
这就是世家子弟的底蕴。从小耳濡目染,对这种政治游戏看得比谁都清楚。
“你自己呢?”刘清明反问。
“我再干一届清南市委书记。”汪明远也不瞒他,“接下来可能会成为你家乡的父母官。”
刘清明大喜。
这意味着,高焱会在08年前接任林城市委书记,汪明远和他搭班子,迈上正厅。
至于是哪一年,就要看他们的工作成绩了。
“你走得太快了。”
“这就是我选择清江省的原因。”汪明远哈哈一笑,“你们一场风暴,扫清了多少障碍,不来才是傻子。”
“我的错。”
刘清明摸了摸鼻子。
合着自己拼死拼活,最后是给这帮家伙腾位置了。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房门打开了。
吴新蕊走了出来。
汪明远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看到了吴新蕊的脸。
虽然补了妆,但那微微红肿的眼圈,还是没能完全遮住。
哭过?
汪明远心里咯噔一下。
这位以铁腕著称的女省长,居然会哭?
不过转念一想,女儿出嫁,父母多少都有些舍不得。哪怕贵为省长,这个时候也不过是个普通母亲。
他反应极快,立刻收敛了脸上的随意,站直了身体,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
“吴姨,恭喜。”
吴新蕊笑了笑。
“明远来了。”
情绪有些低沉,但语气很温和。
刘清明也走上前,关心地问了一句。
“妈。”
“我没事。”
吴新蕊摆摆手,深吸了一口气。
就在这一瞬间,她脸上的柔弱和感伤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平日里那种从容不迫、掌控全局的威严。
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吴新蕊微微一扬下巴:“你爸他们来了。”
刘清明和汪明远同时转身。
电梯门打开。
苏玉成陪着一群人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正装的中年人男子,面目清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自带威严。
正是刘清明在京城见过几次的苏家大伯,苏金成。
在他身后,跟着自己的夫人,苏家长女苏银娜,老二苏铁成以及苏铁成的夫人。
苏金成满脸堆笑,隔着老远就伸出了手。
“三弟妹,恭喜啊!”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完全看不出之前两家有过任何不愉快。
仿佛他们一直都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吴新蕊站在原地,微微一笑。
既不显得过分热情,也不失礼数。
“大哥有心了。”
她淡淡地回应,伸出手和苏金成握了握。
然后,她转身面对苏家众人,一个个打招呼,寒暄,应对自如。
一省封疆大吏的气度尽显无疑。
刘清明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那个刚才在屋里痛哭流涕的母亲不见了。
现在站在那里的,是清江省省长吴新蕊。
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
这得历练多少年,经历了多少起伏,才能做到这种收放自如?
才能在面对曾经轻视自己、伤害自己的人时,做到如此得体,又不失风度?
***
十点整。
望月湖宾馆的宴会厅里,璀璨的水晶吊灯光芒柔和,将整个会场映照得庄重而又温馨。
省电视台的当家司仪走上舞台,他声音洪亮,带着职业化的热情。
“尊敬的各位来宾,各位领导,女士们,先生们,大家上午好。”
“良辰吉日,高朋满座。今天,我们欢聚一堂,共同见证刘清明同志与苏清璇同志的神圣结合。”
“我宣布,新婚庆典,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T形台右上角,一架纯白色的三角钢琴前,一位身穿燕尾服的琴师手指轻动。
悠扬、婉转的《结婚进行曲》缓缓奏响。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T台的正中心。
刘清明站在那里。
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白色的衬衫,领口的结打得一丝不苟。他身姿挺拔,宛如一棵青松。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他不是第一次站在这里。
前世,他也曾站在这样的舞台上,迎娶另一个女人。
但此刻的心情,却截然不同。
没有了当初的年少轻狂和对未来的懵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笃定和发自内心的喜悦。
他的视线越过人群,望向T台的另一端。
那里,有一扇紧闭的白色拱门。
门后,是他将要用一生去守护的女人。
伴郎胡金平站在他左侧稍后一点的位置,微微有些紧张。
台下每一个人,都是这个省里举足轻重的人物。
13太保来了12个。
只比省委常委会少一一点点。
厅长都没有资格进这间大厅。
副部也要精挑细选。
他一个市委大秘。
在云州能横着走,但在这间屋子。
什么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