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案情重大(1 / 2)
看到刘清明。
康景奎的手指僵在夹克拉链的金属扣上。
这怎么可能?
这里是金川州茂水县。
一个部委的实权处长。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刘清明反应极快。
他直接迈步走过去,主动伸出右手。
“老康。”刘清明语气平稳,没有任何波澜。
“你说的州里,就是金川州?”
康景奎下意识地伸出手。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
“对呀。”康景奎上下打量着刘清明,“我是蜀都人。”
“当初跟着鲁部去了公安部,现在正好回家乡。”
康景奎用力晃了晃手。
“这事还多亏了你帮忙。”
“我还在想,抽空联系你呢。”刘清明收回手。
“没想到啊,万万没想到,你居然就在金川。”
康景奎看着刘清明身后的解若文和程立伟。
“你这是下来视察工作?”
解若文向前半步,站在刘清明身侧。
“这是我们茂水县新来的县委书记。”解若文声音洪亮。
康景奎猛地转过头。
嘴巴微张。
他看了看解若文。
又看了一眼刘清明。
县委书记?
二十多岁的县委书记?
康景奎脑子里嗡的一声。
在部委的时候,刘清明确实是红人。
但这晋升速度简直违背了官场常理。
直接从部委空降一个贫困县的一把手?
“你来茂水当书记?”康景奎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
“对。”刘清明点头,“我下地方了,这里就是我的任地。”
“我才是万万没想到。”康景奎连连摇头,半天没缓过神。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气场沉稳,不怒自威。
完全没有年轻人的浮躁。
解若文左右看了看两人。
“刘书记,你们认识?”
“康支和我有过一面之缘。”刘清明说。
“没想到,我们会调到一个地方。”
程立伟在一旁立刻搓了搓手,满脸堆笑。
“那就太好了。”
“康支,刘书记,县长,我们坐下说吧。”
康景奎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侧过身,指着身后的两名便衣。
“刘书记,我给你介绍一下。”
一男一女。
女刑警五官立体,皮肤微黑,梳着马尾。
“这是依娜。”康景奎指着女警。
男刑警留着平头,身材敦实。
“这是金宝志。”
“都是我们金川州局刑侦支队的干警。”
刘清明打量着两人。
很年轻。
站姿虽然笔挺,但透着一股生涩。
一身便衣穿在身上还有些不习惯的拘谨。
毕业绝对不超过两年。
刘清明不动声色。
堂堂州局刑侦支队长,办案不带经验丰富的老侦查员。
带两个刚毕业的新人。
基层局和州局的刑侦支队,水向来很深。
老侦查员经验丰富,但往往也滑头。
他们在这个系统里摸爬滚打十几年。
谁是谁的人,谁和谁有利益输送,盘根错节。
一个大案子压下来。
老油条们第一反应不是怎么破案。
而是先掂量这个案子会不会得罪人。
会不会砸了自己的饭碗。
康景奎不带老手,只带新人。
这说明州局内部已经不可靠。
只有新人没有背景,没有利益纠葛。
更值得信任。
这个案子绝对不简单。
“你们好。”刘清明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两人立刻立正。
众人在局长办公室的旧沙发上坐下。
弹簧发出嘎吱的响声。
“康支,你这趟下来,是要办什么案子吗?”刘清明开门见山。
“对。”康景奎坐直身体,双手放在膝盖上。
“有件凶杀案,我们怀疑凶手可能逃到了茂水。”
“想请县局帮着排查。”
刘清明靠着沙发背。
排查嫌疑人。
州局给县局发个协查通报就行。
打个电话的事。
刑侦支队一把手亲自跑到穷乡僻壤的县局。
只为了排查。
这完全不符合公安系统的办案流程。
这分明是躲开州局的眼线,自己带人下来暗查。
刘清明没有点破。
他转头看向解若文。
“政府这边有没有问题?”
“那有什么问题?”解若文立刻表态。
解若文转向程立伟。
“程局长,你们马上派出精干人手,协助康支。”
“没问题,我马上去办。”程立伟站起身,“康支,嫌疑人有没有什么体貌特征?”
康景奎朝侧面偏了偏头。
依娜从随身的黑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
她站直身体,翻开本子。
“程局,根据我们掌握的线索。”
依娜声音清脆。
“嫌疑人应该身高一米七五左右,重80公斤左右。”
“年龄在35到40岁左右。”
“川西口音,留胡子,面相显老,短头发,嗜辣。”
程立伟连连点头。
“比较详细,有没有画像?”
“我画的。”依娜翻过一页纸,展示出来,“准确率七成以上。”
纸上是一个男人的素描。
眉骨突出,颧骨很高。
透着一股凶悍气。
“那太好了。”程立伟拿过画像,“我马上安排。”
程立伟亲自拿着画像,带着依娜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传来程立伟喊人的声音。
“康支还需要我们做什么?”解若文问。
“嫌疑人有可能逃进山里了。”康景奎说,“希望
“那我也去安排一下。”解若文站起身。
“辛苦县长了。”刘清明说。
“我先回县委,刘书记,我们晚点聊。”解若文转身出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刘清明、康景奎和金宝志。
刘清明站起身。
他看了康景奎一眼,头朝门外偏了偏。
“我们也走吧。”
康景奎立刻会意。
他转头看向金宝志。
“小金,你留下来等等依娜,有事给我打电话。”
“是。”金宝志立正。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县局大楼。
院子里停着一辆普通的越野车。
车身糊满黄泥。
连车牌都看不清。
这是跑了长途山路的痕迹。
康景奎拉开驾驶位的车门坐进去。
刘清明拉开副驾车门。
车内有一股浓重的烟味和泡面味。
康景奎拧动钥匙。
发动机发出沉闷的轰鸣。
越野车驶出县局大门。
沿着县城的主街向前开。
车速很慢。
两人都没有说话。
车窗外的街景向后退去。
低矮的平房,破旧的招牌。
十分钟后。
车子开到江边。
岷江的水流有些浑浊。
康景奎踩下刹车,拉起手刹。
两人推门下车。
江风吹过来,带着水汽。
刘清明从兜里掏出一包华子。
抽出一根,扔给康景奎。
康景奎伸手接住。
刘清明自己叼上一根,按下打火机。
火苗窜起。
他凑过去点燃烟。
又把打火机递给康景奎。
青白色的烟雾在江风中散开。
“怎么回事?”刘清明吐出烟圈,“究竟是什么案子?”
康景奎吸了一口烟。
烟头快速燃烧,红光闪烁。
“大案。”康景奎夹着烟的手指有些用力。
“省内有家规模很大的民企,叫东川集团。”
“集团老板是东川人,叫万向荣。”
康景奎停顿了一下。
“这个人起家的方式有些灰暗。”
“运输、采矿、土建,什么赚钱干什么。”
“用的手段嘛,你懂的。”
刘清明点头。
暴力垄断,强买强卖,打砸抢烧。
原始资本的积累总是带着血腥味。
“现在生意做大了。”康景奎继续说,“他们也想洗干净上岸。”
“他进了政协,开始搞形象工程。”
“捐款捐物,修桥铺路,打造慈善家的人设。”
“但私底下,依然控制着一帮人。”
康景奎转过头,看着江面。
“这件案子,我怀疑就是这个万向荣指使人做的。”
“刚才你听到了依娜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