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佛门……自己先乱起来了（2 / 2）

“有意思……当真有意思。本以为佛门二圣回归，灵山该是铁板一块，气运凝聚，威压三界才是。未料想……”

他顿了顿，眼中幽光闪烁，仿佛看到了某种令人愉悦的变数：

“那灵山大雷音寺，此刻……似乎热闹得很啊。佛门……自已先乱起来了。”

“哦？”

冥河老祖猩红如血的双目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佛门两位圣人重临灵山，按理说，佛门气运当如烈火烹油，鼎盛至极才对，怎会自乱阵脚？”

无天周身缭绕着深邃幽暗的魔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洞悉一切的笑容：

“冥河道友此言，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如今的圣人，可早已非数元会之前，高踞九天、言出法随、无人敢忤逆的‘圣人’了。”

“混元大罗的出现，它代表着另一种‘道’的可能，一种不完全依赖、甚至可能超脱天道权柄的路径。”

“这对习惯于以天道权柄掌控三界、定义规则的‘天道’而言，意味……变数。”

他顿了顿，幽深的眼眸仿佛能看穿时空，直视那无形的天道意志：“天道，或者说，如今那侵蚀、掌控了圣人们部分意志的‘天道本能’，岂会容许这等不受其完全掌控的‘变数’长久存在，甚至在其眼皮底下成长？拨乱反正，不过是迟早之事。”

鲲鹏老祖眼中精光一闪，面露恍然之色，那布满皱纹、如同枯树皮般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带着幸灾乐祸意味的冰冷笑容：“原来如此！道友的意思是，这并非简单的内讧，而是天道借回归的佛门二圣之手，要清除如来这个‘混元大罗’的异数？啧啧，这倒是意外之喜。才刚大兴、风光无限的佛门，莫非转眼就要因为这等龃龉，分崩离析，大厦将倾？”

“大厦将倾？”

无天缓缓摇头，黑袍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摆动，“鲲鹏道友想得太简单了。天道既选中佛门作为此番‘拨乱反正’的棋子，又岂会坐视其真正坍塌？佛门大兴乃是大势，天道也需要一个足够强大、且‘听话’的势力来维持三界表面平衡，执行其意志。”

“此番动荡，恐怕并非要摧毁佛门，而是要……为其‘换一个更听话的佛祖’，或者，彻底磨掉如来的棱角，让他乖乖成为天道圣人，重新纳入掌控。”

“这，才是‘拨乱反正’的真意。”

冥河老祖血目一眯，周身血海虚影翻腾，散发出浓郁的血腥与杀伐之气，他阴恻恻地说道：“这么说，接引、准提这两个老家伙，是得了天道的‘旨意’，要对自家辛苦培养起来的如来佛祖动手了？”

“啧啧，这可真是……妙极了！让他们狗咬狗，我等正好坐收渔翁之利！”

他看向无天，语气带着一丝试探与兴奋：“无天道友，你本就要对付佛门，如来作为佛门领袖，他若陨落或被重创，对你而言，岂非是天赐良机？”

“我等只需坐山观虎斗，待其两败俱伤，再行出手，岂不美哉？”

鲲鹏老祖也微微颔首，觉得冥河此言有理。

削弱佛门，本就是他们与无天合作的基础之一。

然而，无天却再次摇了摇头，脸上的冷笑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算计与凝重：“坐收渔利？若事情真如此简单，本座又何须与二位在此多费唇舌。”

他目光扫过面露不解的冥河与鲲鹏，缓缓说道：“如来若在此刻陨落，或被彻底打落境界、重新纳入天道掌控，对佛门而言，或许是‘拨乱反正’。但对本座而言……却没有任何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