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 他的娘亲,凭什么要为那些人费心?(1 / 2)
“走吧。”她嗓音低哑,尾音却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像是淬了毒的蜜“再耽搁下去,南宫他们的血怕是都要流干了。”
说着,池晚雾走向前抱起雪景烬蕤,手一翻一柄血色的伞,伞打开的一瞬间所坠下的流苏碰撞细碎的声响。
“娘亲,阿蕤可以自己走。雪景烬蕤在她怀里挣了挣。
他虽贪恋娘亲怀中的温度,却更不愿被看作需要呵护的稚子。
虽然他从某种方面说本就是稚子!
但他可是要护着娘亲的男子汉,怎能被娘亲抱着走?
池晚雾垂眸看他,血色面纱被呼出的气息微微掀起,露出半截白玉般的下颌“怎么,嫌弃娘亲了?
伞面倾斜的刹那,血玉流苏在雪景烬蕤眼前晃出一片猩红光晕。
他嗅到池晚雾袖间传来淡淡的冷幽香,似雪地里绽开的红梅,又似淬了毒的刀刃,甜而致命。
“不是……”他感觉喉间又涌上一抹血腥,他强行咽下那口腥甜,声音却倔强“阿蕤长大了。”
池晚雾低笑,指尖捏了捏他绷紧的脸颊“再大也是娘亲的崽。”
“既然长大了。”她将伞柄往一雪景烬蕤手里一塞,流苏坠子哗啦啦响成一片“就替娘亲撑伞吧。”
血色伞面在风中缓缓旋转,投下的阴影里,雪景烬蕤抿着唇,接过伞。
池晚雾满意地揉了揉他的发顶,指尖不经意掠过他发间那枚冰晶发扣,寒意顺着指尖蔓延。
她目光微闪,无奈的叹了口气。
看来以后得多选一些暖玉的饰物给这孩子戴着。
随后,转身便朝门外走去,两条血色,一条墨黑色披帛随着她转身的动作在空气中划出凌厉弧度,金铃脆响间,她已踏出馨雅苑门口。
阳光将她的身影拉得修长,墨黑外袍上星芒闪烁,宛如夜空中坠落的银河,血色流苏则似银河中流淌的血河,妖异而夺目。
发间的四条血色发带,四条黑色发带随风交织翻飞,如同活物般缠绕着垂落的浅金色渐变晕染绯红发丝。
发带末端所坠着的四枚银铃,四枚金铃随着步伐碰撞出清冷肃杀的音律。
袖口处延伸出两道血色丝绦,末端各系一枚鎏金雕花铃铛。
袖缘缀着一圈细密的血色流苏,每根流苏末端都坠着米粒大小的红宝石。
随着步履摇曳时,鎏金雕花铃铛与红宝石流苏相互碰撞,发出细碎而妖娆的声响,宛如毒蛇吐信般令人心悸。
她每走一步,银铃,金铃便震碎一寸暮色,在青石板上烙下细碎光痕。
“唉,你觉不觉得雾雾今日格外不同?棠溪容一边快步跟上,一边转头看着北冥羽眼底闪着促狭的光感觉好像多了几分肃杀的意味。
他们以前的关系算不上好,但也算不上不好。
北冥羽他们三人看在雾雾的面子上,平日里对于他们三人多加照拂。
但也仅仅就是照拂而已。
他们与他们之间的关系可谓说是——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
可经过这一次的事。
他们之间似乎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羁绊。
就好像现在才刚刚认识。
就像是从一场漫长的梦境里醒来,终于看清了彼此眼底的锋芒。
北冥羽指尖捻着袖口暗纹,冰蓝瞳孔里映出前方那道渐行渐远的血色身影,薄唇勾起危险的弧度本座倒是觉得,你今日话特别多。”
他冰蓝色的眸子微微闪烁,低笑一声,接着又道“她向来如此。”
平日里收敛了锋芒,只是因为没有人踩着她那底线。
今日有人踩了她那底线,所以锋芒毕露罢了。
像是压抑许久的凶兽终于撕开了温驯的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