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花不再归海（12）（1 / 2）

“帐篷后巷的石板路凹凸不平，散落着枯枝与碎石。荧和派蒙循着舒伯特慌乱的脚步声追了上去，转过一个拐角，却见前方的铁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一道缝隙——显然是舒伯特慌不择路时撞开的。

“门开了，我们快追！”派蒙急声道，整个人飞得更快了。

两人冲出铁门，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片废弃的采石场，乱石嶙峋，杂草丛生。而就在采石场的入口处，几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里，银蓝色的长发在风中扬起，格外醒目。

“欸？那个是…优菈？！”派蒙惊讶地叫道。

只见优菈正站在那里，身边跟着两名西风骑士，三人显然是刚赶到，铠甲上还沾着些许尘土。舒伯特被他们拦在中间，正挣扎着想要挣脱，脸上满是惊恐与愤怒。

“别碰我，闪开！我自己会走！”舒伯特甩开骑士的手，梗着脖子喊道，却怎么也绕不开那道坚实的人墙。

优菈的目光越过舒伯特，落在荧和派蒙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看起来是赶上了。刚才听到里面有打斗声，这里果然藏了不少愚人众。”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询问，“哦，是你。看来你们的调查已经有收获了？”

“完全不费工夫。”荧淡淡道，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舒伯特——他显然还没从被欺骗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舒伯特这才反应过来，猛地转向优菈，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厉声质问道：“难道…这家伙的礼仪，全都是从你那里学的？你不是从来都不把这些家族规矩放在心上吗！”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优菈说道：“而且，家族有规矩，这些贵族的礼仪是不可以教给外人的！你这是在背叛家族！”

“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来着。”优菈漫不经心地应着，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愧疚，“然后呢？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好像也没有不能这么做的理由吧？”

“你…你这是触犯了家里的大忌！”舒伯特被她轻描淡写的态度激怒了，声音都在发颤，“就是因为你教了她这些，才害得我准备了好久的计划，全都泡汤了！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这个计划付出了多少心血？！”

“我知道叔父花了很大的力气，但你也知道这是不该做的事。”优菈的语气严肃起来，眼神锐利如冰，“作为西风骑士，守护蒙德的安全是我的职责，我没有理由视而不见。”

“还西风骑士？”舒伯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狂笑起来，笑声里却满是扭曲的愤怒，“你搞清楚！我是你的叔父！是劳伦斯家族的长辈！你是劳伦斯家族的人，应该帮助家族重获荣光，而不是帮着外人来对付我！”

他向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带着蛊惑：“你现在还有争取原谅的机会。把你身边这两个骑士干掉，跟我一起走！只要你回头，我就会在家里为你求情，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让你重新成为劳伦斯家族的荣耀！”

优菈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事情，挑了挑眉：“没听懂。你要我这个西风骑士，去干掉其他西风骑士？”

“我再重复一次，你才不是什么西风骑士！”舒伯特嘶吼道，双目赤红，“你是我们家族的末裔！是流着劳伦斯家族高贵血液的贵族！你应该要顺应家族的意志，而不是在这里当骑士团的走狗！”

“…可是，从以前到现在，我什么时候顺应过家族的意志？”优菈平静地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你、你…你这个大逆不道的家伙！”舒伯特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指着优菈的手都在发抖。

“真要发脾气，生气的也应该是我才对。”优菈向前一步，目光如炬地盯着舒伯特，“你明知自己是劳伦斯家族的一员，却勾结愚人众，搞这种威胁蒙德安全的事。你想过你给多少人添了麻烦吗？你又想过，为了平息这次的事，我要和多少人结仇吗？”

“你在教训我？你居然敢教训我？！”舒伯特不敢置信地看着优菈，仿佛第一次认识她，“我是你的叔父！你一个晚辈，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是的，我在教训你。叔父，以你最看重的劳伦斯家族之名。”优菈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没有经历过你所说的‘荣光’的时代，也不理解家族对此狂热的追求。但我有能力判断是非对错，也深知‘自由’对蒙德人的意义。”

她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劳伦斯家族不会，也不应该变成你心中的样子。用阴谋和背叛换来的不是荣光，是耻辱。”

“唔，唔…！”舒伯特被她的话堵得哑口无言，脸色由红转白，最后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捂住胸口，像是受了巨大的打击，哀嚎起来：“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家里怎么会出来你这么一个大逆不道的怪物！劳伦斯家族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看上去一副歇斯底里的样子。”派蒙小声对荧说，“之前总是挂在嘴边的礼貌和优雅，现在完全不见了呢。看来所谓的贵族礼仪，也只是他用来伪装的工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