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图书馆”（1 / 2）
起初，“i”其实也看不出游云的目的，他如此大张旗鼓，费尽心思地去制造律者，哪怕为此消耗了所有的崩坏能，甚至是生命，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可作为另类的崩坏神，i和“i”依然存在区别。
那就是记忆。
两者的记忆并非一模一样，例如现在，i的记忆不会和“i”共享，相反亦是如此。
可就是这个原因，“i”所知道的，是比i要多上一些的。
而她所知道的消息，自然是关于崩坏神，和终焉之茧的一些事。
由此，她看穿了游云的目的。
“真的有必要如此吗？也许还有别的办法……”
“i”不忍地看着游云，继续劝解道，这件事的后果没人能够确定，到时候就算是崩坏神，也无法保证游云的状态。
“没有了，i。”
游云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他盯着“i”的眼睛，像是对她说话，亦像是对i说话：“自从我见到约束之律者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是最糟糕的情况。”
“你……！”
“i”从未有过如此生气的时候，这并非来源于她本身的情绪，而是源自i的，源自她内心那说不清，道不明的自己。
她是i，还是崩坏神，她自己也不清楚。
但她无比清楚的是，现在的自己，特别的愤怒。
游云刚才的话，翻译过来就是，他将塞西莉娅的状态，视作对这次事态的严重性评判。
如果塞西莉娅正常，没有受到约束控制，他或许会放弃自己的谋划。
可如果塞西莉娅遭到了律者的控制……他会坚定自己的计划，绝无停止的可能。
可这哪是什么评判？这分明是单方面不公平的定义！
崩坏的规则摆在这里，无论是谁，都无法逃脱。
被初次诞生的律者控制，几乎是每个人必经历的一环，哪怕是塞西莉娅也不例外！
如果是别的评判，她也不会如此生气，可这就相当于他把硬币正面朝上，嘴里说着，硬币正面朝上就不做计划，背面朝上就坚定计划。
然后！
他没有扔到天空，只是将硬币轻轻翻了个面！
“你就这么相信，我会放弃自己的计划，反过来支持你？”
“i”忽然想到了刚才跟自己对抗的i，她说的“我”，就是指她。
i的计划，她心里清楚。
当i去获取终焉的核心时，她就已经明白了i的计划。
崩坏神想要成功复活，终焉诞生必不可少，没有终焉，祂无论如何都复活不了。
i夺取到终焉的核心，几乎可以将崩坏神复活的可能削到了最低。
当然，祂就算复活，也不代表崩坏神瞬间就能恢复完全状态。
要知道，现在的崩坏神正处于“死亡”状态，所表现在外的，都属于诈尸。
就算成功复活，祂也仅仅是将“死亡”改为了“濒死”。
而游云的神躯，对复活的崩坏神也依然有用武之地。
有什么能比同属性的神明，更为大补吗？
所以，无论如何，那颗终焉之律者的核心，她绝对不可能使用。
顶多制造一个，终焉之茧下的终焉之律者。
i正是想到了这一点，才会想让幽兰黛尔试一试，能不能成为终焉。
毕竟，当时终焉之茧的律者就差一个，她特意问了一句幽兰黛尔是否愿意成为终焉。
只要终焉的核心被她牢牢掌握，自己这边还有个终焉，那么后续，崩坏神放什么招，她都能解决。
也因此，“i”无比确信，那个i博士绝对不会把终焉之律者的核心使用。
“是吗？i的确不会使用那颗核心……但……”
游云无所谓的笑了笑，“我可没说，是i会使用。”
“嗯？不是她？那还会是谁？”
“i”蹙眉问道，她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两人了，怎么到了这时候，i智慧莫名增长了也就算了，游云怎么还开始整谜语人了？
“等你之后就知道了。”
游云卖了个关子，轻轻摩挲着缠绕在手中的心之锁，脑海里是关于心之锁传递而来的，关于前文明帕朵菲利斯所经历的画面。
…………
圣芙蕾雅，办公室内，由于i需要指挥融合战士们进行意识层面的微操，拿出百分之两百认真程度的她离开了这里，前往了前线。
现在，这里本应该空无一人。只是，在这月色将近时候，没有灯光照耀的办公室里本应该漆黑一片，寂静无声才到。
可里面却传来了阵阵脚步声，连带着发现什么，突然变得慌乱的动作，她知道，自己要被发现了。
咚。
一声门响，办公室的门应声打开，绮莉有些慌乱地和门口的来人对视到了一起。
“什么人？”
“绮莉小姐，是我。”
阿波尼亚不紧不慢的声音让一直处于紧张的绮莉缓解了不少。
“阿波尼亚？你怎么会……？”
绮莉原本还想问问阿波尼亚为什么会在这里，但她突然想起，阿波尼亚可以预知未来，也就是说，她这是看见了未来，特意过来找自己的？
“绮莉小姐，你……为何在这？”
阿波尼亚的声音让绮莉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恢复了过来。
“当然是为了……”
“为了云吗？这个答案真的是你心中所想的吗？终焉之律者小姐。”
阿波尼亚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不紧不慢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绮莉的心中震荡。
她顿了顿，看了眼始终平静的阿波尼亚，沉吟了片刻。
“什么时候发现的？”
她指的不是阿波尼亚，而是指游云，如果是阿波尼亚看见了什么，真要处于无可挽回的时候，那么她绝对会戒律起手，可她现在却在心平气和地跟自己聊天。
说明，自己还有作用。
要知道，阿波尼亚从来都不是什么真正的良善之辈。
至少，能做出把数百人的意识融合到一个身体里，这种人不会是什么好人。
“时间……”阿波尼亚低头思考，回忆着是什么时候。
“大概在你使用意识映射的时候吧……从那天起，他便已经开始怀疑你了。”
“这么早吗？”
绮莉苦笑一声，这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样，她还以为自己暴露的速度没那么快。
“只是，为什么？我是哪里出了差错吗？是演技有问题，还是反应有问题？”
绮莉思考着自己在哪出现了错误，举例出了好几种后，阿波尼亚都摇了摇头。
“是你，绮莉小姐，你从头到尾，都有问题。”
“额……”这个回答，显然让她愣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