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命途对抗（1 / 2）
眼前壮观一幕，看得游云有些发愣，比起游戏里见到的虚数之树，自己亲眼所见的虚数之树更为壮观宏伟。
高耸入云，一眼望不尽的参天大树，就这么矗立在眼前。
他知道，眼前所谓的虚数之树，仅仅只是真正虚数之树的冰山一角，仅仅作为虚数末梢的存在。
而且，高维的存在，会在自己眼中投射出自己可以理解的样貌。
所以，这虚数之树到底是不是树，还不一定。
欣赏了一番眼前的景色后，游云摇了摇头，止住了脚步，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从虚数之树处收回视线，一转脸，就从空间之外，再度看见了自己熟悉的样貌。
“每次都这样，我都感觉不到惊喜了呢。”游云看着眼前的“i”半开玩笑道。
“及时收手吧。”
她劝道。
“收手……从我踏入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没有收手的可能了。”
游云眼角含笑地看着“i”，至于其中有多少笑意，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进入了这里，几乎等同于半只脚成为了星神，他现在就差收束最后的权能，就可以进行攀登存在之树。
不管存在之树和虚数之树是不是同一个东西，这两个存在对游云而言都没有区别。
无论是与不是，登上这棵树，自己就真的抛弃了一切，荣登新神。
这个过程无法停止，就算游云真的反悔了，他也不可能退出这里。
“……”
“i”知道自己劝解不了他，这个时候，谁来也不好使。
作为崩坏神的假我，她对游云的态度和感情，十分复杂。
她无比清晰自己是谁，是i，亦是崩坏神。
身为i，她对游云的爱，突破了可以突破的所有限制。
可身为崩坏神，祂对游云的恨，丝毫不比这份爱弱。
被作为假我分离后，她的存在更加扑朔迷离。
她是假的i，亦是假的崩坏神。
她的身份，记忆，乃至存在，都虚假的不得了。
唯一真实的，是胸腔里那压抑不住的情感。
她爱游云，也恨游云。
身为i的爱，与身为崩坏神的恨，交织在一起，汇聚成了一股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这些情感涌入脑海，当她看见游云时，会莫名出现一种奇怪的想法。
“如果我是真的崩坏神，肯定会恨死他吧。”
但，我只是假的崩坏神。
因此，爱战胜了恨，她并没有依照崩坏神的方式对待游云，而是依照i的方式。
只是这次，无论是哪种方式，都无法阻拦游云的行为。
“说起来，我是真没想到，最后陪伴我的，既不是我的最终敌人，也不是一直在我身侧的爱人。”
游云随意找了个干净地，直接坐下，靠在已经被封锁的屏障上。
“i”叹了口气，如今的他，已经没人能够阻止了，既然这样……就好好陪他说说话吧。
她学着游云的动作，靠在了屏障上，接下了他未说完的话：“最后，反倒是我这个四不像在陪你。”
“四不像……吗？”
游云笑了笑，“哪是四不像啊，分明是两者的结合体，我现在都不用担心，两个家伙都过来会不会打起来这个问题了。”
“是吗？那你就不可惜吗？最后连亲眼见她的面都做不到。”
“你还真会戳我肺管子。”
游云十分勉强地面露出笑容，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发现的遗憾：“不过，看不见也没关系，以我对她的熟悉，这个时候她怕是会直接哭出来。”
“……”
“i”没有回应。
“我猜猜，i应该已经在做准备了吧？其实她的计划从一开始我就看出来了，早在世界通道联通的时候，我就发现她在世界的壁垒上整了点活。”
游云眼含追忆，诉说着自己对i的了解。
“我很熟悉她，无论是当初配合我执行联通计划时，在里面混入的小动作，还是将终焉之律者的核心当作引爆器丢进世界夹缝，这些行为，哪怕她并未执行，我也能猜出几分来。”
“呵，在世界泡表面安装爆炸装置，也只有她做得出来了。”
i的毁灭十分干脆利落，很久之前，她就已经在两个世界上安装了爆炸装置，威力不是很强，但一旦引爆，必定会导致虚数能量混乱。
到时候，没有屏障保护，直接被虚数之树的力量渗透的世界，绝对会走向末路。
因此，她也做了不少保险，可这些保险，面对终焉级别的崩坏能，起不到丝毫作用。
只要崩坏能成功引爆，这两个世界都会化作虚数之树上最为璀璨绚丽的烟花。
毕竟，应该没有人会把自己存在的世界，当成烟花放了。
“不过，可惜了，计划很丰满，理想很骨感啊！”
游云感慨着摇了摇脑袋，“最后的最后，她还是会被我将上一军。”
说着，他缓缓抬起手，属于约束之律者的核心，就这么放在他的手心之中。
就在他拿出之后，核心挣脱开了他的束缚，直直飞往地球。
“距离权能收束，就差这最后一点了……”
游云说着说着，突然陷入了沉默当中。
现在的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无论最后，崩坏神的力量归于谁，都不会改变崩坏神的规则。
这就像星神的命途一样，不可违背，就连游云本人也不例外。
当年的祂，就是明白了这一点，将自己的能力进行划分统合，这近两百万次的轮回，是祂对自己的封印，也是在另类地执行规则。
近两百万次轮回，导致这段时间内，执掌崩坏神一切的躯体，不可能去祸害其它星球。
而轮回中的崩坏，也是在执行崩坏的规则。
但这些通通治标不治本。
最终，游云的目的，从来都不是如何战胜崩坏，而是……如何杀死他自己。
“你怎么不说话了？”
从沉默中恢复过来，他这才注意到，自己沉默期间，“i”也一直在沉默。
“……所以……你就想到了……这种办法吗？”
听着她断断续续的声音，游云感到有些奇怪。
不会真跟i一样，哭鼻子了吧？
想到这，他顿时有种起身转过去看一看的冲动。
可他又将其压抑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