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结束和新的开始（1 / 2）
德里克帝国与矮人联军的集结效率高得惊人，一身赤甲的矮人钢铁军团与一身黑甲的德里克帝国战士在永恒峰脚下汇聚成一股奔腾的洪流。
矮人战士们抚摸着祖传的战斧与盾牌，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他们迫不及待想要重返那失落的圣山，用鼠辈的鲜血洗刷千年的耻辱。
群山深处，鼠人也察觉到了那山雨欲来的恐怖压力。
无数灰色、黑色的潮水沿着四通八达的地道疯狂涌向永恒峰，吱吱的尖叫声在幽暗的洞穴网络里回荡。
它们放弃了外围巢穴，准备依托最熟悉、最复杂的群山迷宫，与来犯之敌进行一场绝望的死战。
永恒峰山体最深处，隐藏着鼠人文明最黑暗的核心——繁育深坑。
这里燥热、腥臭，空气中弥漫着乳汁与腐败血肉混合的怪异气味。深坑陡峭的岩壁上开凿出无数蜂巢般的洞窟，里面挤满了密密麻麻、粉红蠕动的鼠人幼崽，它们尖锐的哭嚎永无止境，象征着这个种族令人绝望的繁殖力与生存欲望。
就在繁育深坑的正上方，是以粗糙黑曜石与苍白巨骨搭建的鼠人祭坛。
扭曲的符文刻画在地面，常年被污血浸染，呈现出暗沉的黑红色。这里是鼠人祭司们与它们那不可名状的神明沟通的圣地，弥漫着令人作呕的亵渎气息。
此刻，鼠人的最高主宰，大角鼠的庞大身影正矗立在祭坛中央。它身披硕大的特制战甲，裸露的灰暗皮肤上布满脓疮与增生的角质，一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如同燃烧的炭火，额头上硕大的独角异常醒目。
脚下深坑传来的、属于它万千子嗣的洪亮啼哭，让它畸形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这哭声是力量，是族群存续的证明，也是献给即将苏醒的“母神”最美妙的颂歌。
“……那些矮矬子，不足为虑！他们的斧子劈不开我们的鼠海，他们的盔甲挡不住我们的利齿。来多少，我们就吞多少！”大角鼠的声音尖锐而沙哑，带着精神污染的震颤，在洞穴中回荡。
它话锋一转，透出深深的忌惮：“但是……人类，那些白狼旗帜下的人类，不一样。他们强大，狡猾，拥有我们难以理解的力量……不要正面抗衡他们的军阵。把战斗引入山里，引入地下，引入每一处我们熟悉的黑暗角落！用隧道淹没他们，用陷阱消耗他们，用无尽的骚扰拖垮他们！”
祭坛周围，汇聚了鼠人各大氏族最有权势的存在：浑身挂满次元石装饰、散发着诡异灵光的祭司；穿着拼接重甲、散发着暴戾气息的军阀；以及那些经过可怕变异、体型硕大狰狞的战将。
它们狂热地仰望着大角鼠，随着它的话语发出兴奋的吱吱声和战刃敲击地面的噪音。
大角鼠抬起枯爪般的手臂，压下了嘈杂，声音因激动而更加尖利：
“最重要的是，坚持！伟大的母神……已经给予了我启示！祂的意志正在深渊中翻腾，祂的苏醒之日近在眼前！等到母神归来，笼罩世界，那些人类，那些矮人，所有血肉……都将成为我们献给母神的祭品，成为鼠人族群繁衍壮大的无尽食粮！”
“大角鼠！大角鼠！！”
狂热的呼喊再次爆发，几乎要掀翻洞顶，嗜血与对所谓“母神”的虔诚混合在一起，让这些鼠人头目们陷入了集体的癫狂。
没有任何一个鼠人注意到，在祭坛边缘一处不起眼的阴影里，空间的纹理发生了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仿佛水面的涟漪，一闪即逝。
苍穹之环主控室，一号的虚影平静地悬浮在控制中枢。
无数光流和数据在他周围无声奔涌，汇聚到那个被标记为“终焉序曲”的毁灭协议之上。巨大的弑神级主炮早已充能完毕，幽暗的炮口对准的并非物理意义上的空间坐标，而是一组复杂到极致的多维参数。
“空间坐标已锁定，扰动值低于阈值。终焉序曲启动，准备，发射。”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没有照亮虚空的闪光，只有一道超越了常规物质与能量范畴的“抹除”指令，沿着被提前锚定的空间坐标，跨越了物理距离的束缚，精准地“投射”到了那个深埋于山腹的鼠人核心之地。
下一刻。
繁育深坑上空，大角鼠的狂热带笑僵在脸上，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猩红的瞳孔骤然收缩，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冻结灵魂的大恐怖瞬间攥住了它。但它连一丝惊叫都来不及发出。
没有过程，只有结果。
祭坛中心，大角鼠以及围绕它的数十名最强大的祭司、军阀、战将，连同它们所站立的那片区域，如同被一块无形的、绝对规则的橡皮擦从现实画卷上轻轻擦去。
物质、能量、乃至部分空间结构本身，都在亿万分之一秒内归于最基础的粒子，继而彻底湮灭。
下方的繁育深坑，那无数蠕动哭嚎的幼崽，那积累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污秽与罪恶，以及周围数百米内所有的岩石、通道、鼠人守卫……一切存在过的痕迹，都消失了。
群山深处，只留下一个直径数百米、边缘光滑如镜、笔直向下、深不见底的圆柱形黑色深渊。
深渊边缘，空间呈现出不正常的破碎感，细小的空间碎片如同黑色的玻璃碴，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久久无法弥合，无声诉说着这里曾遭受过何等超越凡俗理解的打击。
终焉序曲的攻击是如此内敛而高效，以至于外界的地表没有丝毫异样。
阳光依旧照耀着永恒峰皑皑的白雪，风声穿过古老的隘口。
但在攻击发动的那一刹那，诺亚大陆上所有踏足半神领域的存在——无论是隐居森林的古老德鲁伊，蛰伏深海的远古巨兽，还是躲在阴影位面的诡秘存在——都感到心脏猛地一悸，一股源自高维层面的、冰冷的死亡气息如针刺般掠过他们的灵魂。
恐惧的源头清晰无比，直指大陆中央，德里克帝国那悬浮于苍穹之上的神秘天空城。无数道或震惊、或忌惮、或深思的目光，穿透空间，聚焦于德里克帝都的方向。
永恒峰外，总攻的号角响彻云霄。人类军阵如山推进，矮人战团如洪流冲击，从各个预设的方向同时对鼠人盘踞的区域发起了排山倒海的攻势。
失去了最高指挥中枢，鼠人庞大的战争机器瞬间陷入了瘫痪与混乱。
各大氏族互不统属，以往靠大角鼠的威压和祭司的精神网络维持的脆弱统一荡然无存。有的氏族想要死守，有的想要撤退，更多的则陷入了无头苍蝇般的盲动。面对配合默契、战术清晰的联军，它们只能各自为战，节节败退。
与此同时，苍穹之环内部，数十个预设的空间节点同时亮起幽蓝的光芒。
影卫提前数月，甚至数年，冒着巨大风险在永恒峰内部关键节点埋设的空间信标被远程激活。
一道道稳定的空间门在鼠人巢穴的要害部位——如最大的兵营、重要的粮草囤积点、次级祭司集会所、通往更深层区域的交通枢纽——骤然展开。
全副武装、沉默肃杀的德里克帝国精锐突击军团，以及闪烁着金属冷光、不知疲倦的魔像军团，如同神兵天降，从这些空间门中汹涌而出。
它们的出现完全出乎鼠人预料，瞬间在鼠人防御体系的内部制造了无数致命的混乱和裂口。
“突击军团投放完成，魔像军团投放完成。定点清除计划有序开展。天基裁决系统进入待命状态，随时支援高价值目标清除。”一号的声音依旧平稳，有条不紊地协调着这场立体的、多维的歼灭战。
正面战场，在雷恩的亲自指挥下，联军以碾压之势横扫地表残存的鼠人据点。法术碾过污秽的营地，魔法净化着腐朽的空气，弓弩和火枪清除着每一个阴暗角落的残余。仅仅数周，永恒峰地表已不见成建制的鼠人抵抗。
真正的考验发生在地下。当联军尾随溃兵杀入那如同迷宫般错综复杂、遍布陷阱的地道网络时，推进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鼠人化整为零，利用对地形的熟悉疯狂袭扰，然后消失在无数岔路之中。
清理、爆破、封锁、净化……每一步都伴随着流血与牺牲。
这场肃清战持续了整整三个月。
帝国大地法师团和矮人掘地者通力合作，采用分区隔离、逐片清理的策略，才最终将永恒峰主体区域内的鼠人主要巢穴和武装力量基本铲除。
站在一处刚刚被火焰净化过的巨大洞窟中，雷恩望着眼前如同蚁穴般复杂的通道网络，微微蹙眉。
“果然和预想的一样，根除它们比击败它们难上百倍，这些老鼠打洞躲藏的本事，算是刻在骨子里了。”
“之后这里就交给你们了，库德拉。”雷恩转身，对身旁激动得胡须都在颤抖的矮人王说道，“我的任务完成了，帝国大军即将开拔。”
库德拉·铜须紧紧握住雷恩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眼中含着热泪与无上的感激：
“雷恩陛下！矮人全族……不，所有群山之子，将永远铭记您的恩情！您夺回了我们的圣山，完成了无数矮人先王毕生未能实现的夙愿！您永远是碎星家族的兄弟，是矮人一族最坚实的挚友！”
雷恩拍了拍他厚重的肩甲，笑了笑，没再多言，转身离去。他的身影在昏暗的地道火光中显得高大而坚定。
鼠人盘踞永恒峰太久，几乎将这座古老山脉的资源啃噬殆尽，这里除了象征意义和历史价值，对如今的德里克帝国而言已无太多实际利益。
而那些逃入更深、更隐秘地下网络的零星鼠人，才是矮人未来漫长岁月里需要持续面对的麻烦。
以鼠人恐怖的繁殖力，只要逃掉几只，假以时日便能繁衍出一个新的部落，这个遗患，就留给重归故土的矮人慢慢应对吧。
随着德里克帝国军团有条不紊地撤出永恒峰，那条曾经为了防御鼠人而建立的漫长边境防线也随之废弃。
帝国的战略重心，已经完成了决定性的转移。雷恩的目光，如同鹰隼，投向了丰饶平原另一端，那唯一残留的、足以称之为对手的势力——兽人。
在雷恩以雷霆手段解决鼠人威胁后，兽人庞大的部落联盟在帝国版图边就显得格外刺眼。
兽人先知曾派遣使者，试图以称臣纳贡为条件换取和平，但提议被雷恩断然拒绝。
他能容忍矮人作为附庸，能接纳精灵在必要时低头，但对于这个历史上多次给人类带来深重灾难、文化与帝国格格不入且充满侵略性的种族，他的容忍度为零。
德里克帝国需要的是绝对的安全与统一，兽人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不稳定因素。
战争来得迅猛，结束得同样干脆利落。从永恒峰撤离的帝国主力军团并未返回国内休整，而是直接挥师东进，直扑兽人部落的核心地带。
终焉序曲尚未冷却完毕，但苍穹之环的天基裁决系统已经足够对付缺乏顶级防御手段的兽人。
一道道精准的毁灭光柱从天而降，轻易撕碎了兽人粗糙的城寨和图腾柱。
兽人战士勇猛依旧，但在绝对的技术与力量代差面前，个人的勇武显得苍白无力。更关键的是，整个兽人部落似乎缺乏决一死战的意志，抵抗显得零散而无力。
当雷恩亲自率领苍狼禁卫突破最后顽抗，斩杀兽人大酋长，最终站在兽人古老而原始的祖先圣殿时，他发现了异常。
圣殿内部显得空荡，许多有价值的传承之物不见了踪影。而在圣殿最核心的位置，矗立着一座高达十余米、由粗糙巨石和奇异金属构筑的传送门框架。门上镌刻着充满野性力量的神力符文，此刻符文的光芒正在迅速黯淡下去。
传送门刚刚停止运行，框架上残留的空间波动和神力痕迹显示，就在不久之前，还有大量生命体通过它进行了转移。
门的另一端被主动且果断地关闭了，切断了与这个位面的联系。
显然，兽人高层早已在准备退路。他们将部族的精华——最强大的战士、萨满、工匠以及年轻血脉，悄然转移到了某个未知的、主位面之外的世界。